不满的方式很简单——躺在床上不说话,莫茗则不得不苦着脸继续给递过饭勺。
神明含下米粥,吞咽下去,想了想,开口道:
“私吃下人间的食物,便被凡间的污秽所沾染了。”
“你可以选择不吃,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莫茗叹了口气,重新盛了一勺递过,“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你说小米粥是污秽,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耕者听到怕是要找你拼命。”
月夜见又吃下一口米粥,过了会,又说了句:
“你似乎不如先前那么健谈了。”
“夸夸其谈有时候只会令人生厌罢了,犹如排泄受堵的阴沟,滔滔不绝,遍地泛滥,只是污染环境。”
“你这不是说了很多吗?”
“哼。”
“虽然你的话语倒也并不那么有趣,但总比一语不发的沉默好些。”
“话虽如此,但我没什么好说的,为了打破沉默强行寻找一些话题,不觉得很尴尬吗?有一说一,我在无所求的状态下并没有制造话题的习惯。”
“……是么。”
这次的沉默比较久,直到将这碗小米粥吃完,莫茗把碗放回后坐了过来,月夜见方才开口。
“是因为之前船上的话吗?”
“啥?”
“若是如此的话,私收回那些话,”月夜见合拢了散在背后的长发,掖了掖被角,只露出一个脑袋,“私允许你说一些轻佻的话,只要不过分,私不会打你。”
“恕我拒绝,”莫茗撇嘴,“人类中的一些花花公子的确是能做到腆着脸舍弃自尊心来说些话语撩拨女孩,但这不包括在对方知道目的并抱持看戏心态这种情况,你我把话说开的情况下再来这个,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不择手段取悦于人的跳梁小丑。”
“不是很有趣吗?”
“我不记得约定里说过我必须提供‘牺牲自己的羞耻心和尊严来取悦你’这样的服务。”
窗外夜幕已深,莫茗点起蜡烛,靠在桌旁椅子上翘起腿,随意地翻着书。
过了会,月夜见又说话了。
“你好像在刻意与私保持距离。”
莫茗闻言挑了挑眉。
“这是最理性的明智做法。”
“何意?”
“为了不互相讨厌,”莫茗合起书,“你今晚的话有点多啊。”
“不是你说的吗,人类在生病和脆弱的时候容易伤春悲秋,变得敏感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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