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安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还是很有经验的,很快就听出了这其中的破绽。
“大胆刁民,竟敢糊弄本官!其一,要是你们后山真有如此多的天麻,为何以前从来没有人发现?其二,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藏起脏了的衣服跟鞋子?其三,怎么就那么巧,你卖给回春馆的天麻,刚好跟沈篱家丢失的天麻,品种跟数量上都是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张全安虽然贪财好色,但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这几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沈金宝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这些破绽,严婆子早就料到了,也已经教他打好了腹稿。
“大人,您饱读诗书,才高八斗,那您认识天麻吗?”
张全安一窒。
他…还真不认识,他又不是学医的,怎么可能认识那么稀缺的药材?
见县令大人哑了口,沈金宝忍不住得意起来,对自家祖母也越发崇拜了。
他继续道:“大人您这么厉害,都对天麻不熟悉,更何况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呢?就算以前有人看见过天麻,他们也不知道那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啊,还以为是什么野草呢,谁没事儿会去挖草?”
张全安:“……”
竟然觉得有点儿道理。
“至于第二个疑问…”沈金宝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瞒大人说,家里最近生计艰难,连皂角都要省着点儿用。要是我爹知道我闲得发慌弄一身土回来,铁定会批我一顿的。所以,我就打算先藏起来,等我爹出了门,再让玉娘偷偷帮我洗了,也省得挨骂不是?”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了点儿,倒也说得过去。
张全安正要点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刁民,差点把他带沟里去了!
“就当你说得通好了,本官问你,这第三个问题你又作何解释?”
沈金宝嘿嘿笑了,说:“大人,这世上天麻品种那么多,不能因为沈篱丢了天麻,而我刚好捡了差不多的天麻,就断定是我偷的吧?上面又没写他的名字。”
说着,他斜了眼沈篱,神情挑衅:“要这么推理的话,我还说我丢了几十两银子呢,是不是只要在二房搜到差不多的银锭子,就能证明是他们偷了?”
沈篱眉头微蹙。
沈金宝很显然是在胡搅蛮缠,偷换观点,可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张全安也觉得头疼,毕竟天麻上面确实没刻名字,就算一模一样又怎样,谁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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