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折下来的——”
卓十七满意地点点头,又用长刀指着楼上楼下被赶出房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一会官府的人来问,若有哪个说错一字,他全家都活不过三日去,明白吗?”
春香院虽号称京城第一春楼,但来的多是上无依托、下无指望的小商小吏,都怕命短,此时刀枪相逼,谁敢说个“不”字?
卓十七刚把长刀入鞘,听把门的兵士道:“官差来了。”卓十七将手一挥,众兵士立时散入人群之中隐没不见,只留下七、八个穿便装的混在前面观察动静,以防有变。
五、六个皂袍捕快慢步缓行地进在楼中,不待张口,酒气已喷得呛人。
当前一个指着地上尸首询问何妈妈。
何妈妈应付他们倒甚从容,将卓十七所教言语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
官差自然不肯全信,又拉出几个人来问,众人皆执一词,就这样将这崔老爷冤死在众人的唾沫里。
待官差做完问状,拿了何妈妈奉上的五两银子离去时,童牛儿和赛天仙正好把点心吃饱,将手上的油腻向对方身上抹着笑闹,欢愉之情言辞难表。
睡得正酣时,忽觉有人摇动自己。
童牛儿睁眼见天已大亮,一缕日光自南窗透入。朦胧半晌才看清床前立的是小丫头,正拉着他的手臂发急道:“官爷,外面有人寻你呢。”
童牛儿打个哈欠,道:“什么人?”小丫头道:“也是个官爷,这里全是胡子,吓死人。”一边说,用手向颏下比划。
童牛儿立时明白必是自己营中的校尉张大刚,人称张大胡子,他人虽粗鲁,但对自己十分关照。此时寻到这里,必是见自己一夜不归,担心有什么闪失,特意来寻,无奈只得坐起。
怀中的赛天仙拦腰将他抱住,腻声道:“不放你走,奴家还未和你亲热够呢。”
童牛儿却不耐烦,一把将她搡到一边。蹬上裤子,提上靴子,自银袋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丢在赛天仙怀中道:“去买套衣服穿,今夜我还来就是。”将军衣闪披,抓了黑鞘长刀便走。
赛天仙将银子抓入手中一掂,不过半两左右,恼得就想照童牛儿背影打去。
猛地想起昨夜他杀人时的情景,才惊悟不能如此对他。但有气在胸,不抒不畅,便扬手将银子朝半支的窗外抛去,立时惹来一句怒骂,该是打在了哪位路人的头上。但骂声刚起即停,想是那人见被银子砸到,也就忍了。
可这边刚静,春香院的正厅中就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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