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看我如何消遣他。”
出了大堂,银若雪在马上向童牛儿道:“休玩笑,你且说说,可有剿匪的好办法?”
童牛儿低头良久,慢声道:“所谓匪患,不过是些只知蛮勇的乡野村夫,要胜他们还不容易?只略微欺骗就能平灭。”
银若雪听他说得肯定,喜道:“就知你是个小诸葛。好,这一半日你就带兵攻打。我等你得胜的消息。”
童牛儿自知拖不过去,暗想:最好能叫这些匪盗自己瓦解消散,一来省些力气;二来可减少杀伤,是上善之策。
但转念又觉得这是痴妄之念。试想那些匪盗连饭都吃不饱,自然团结,怎肯自行解散?可若真的叫自己带兵剿杀,却又不甘心如此做人家的鹰犬,为这大的恶事。
其实童牛儿人虽无赖,但天‘性’里的良心未泯灭得干净,还剩些许。他只肯在小地方狠辣,一旦面临大善大恶却挣扎得厉害。总以为举头三尺,神明自在,把恶事做得狠了,来日必要有报应。
说到底,世间只有两种人没有在矛盾中选择的痛苦:一种是至善之人,善到极处便是佛。因为在意识里彻底的消灭了自我,所以能无‘私’;一种是至恶之人,恶到极处便是魔。因为在意识里只有自我,所以能自‘私’到底。
但这两种人毕竟稀少,更多还是善恶对半的俗人,临到抉择时便苦恼挣扎,犹豫不决,跳不出取舍的巢窠,如童牛儿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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