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见了猛地哈哈大笑几声,显得爽朗。然后探前身体,向童牛儿道:“你知我是谁吗?”
童牛儿虽隐约猜想,但不敢肯定,慢慢摇头。
这人却在嘴角翘出一个讥讽的微笑,道:“你从京城奔‘波’千里来此,不就是为了剿灭我吗?怎地会不识得?”童牛儿才知自己猜得不错,这人果真就是汪烧饼。
汪烧饼见他脸上有恍然神‘色’,微笑着点头。道:“都传言我是卖烧饼的出身,是以有此诨名,其实不然。我家里本也是书香‘门’第,祖上世代为官。十七年前我曾参加科考,名属三甲。可恨那考官就因为我生得异相,却将我的名字除去。”说罢低叹一声,神情抑郁。
沉默片刻,又霍地开颜,向童牛儿道:“你可猜得出别人为何叫我汪烧饼?”
童牛儿自小在市井间‘混’迹,何等的机敏?对这类油滑聪明最熟悉不过。听汪烧饼问得直接,忍不住先就笑起来。汪烧饼见了也笑,道:“说来听听,不怪你。”
童牛儿胆子最大,被他挑起兴致,便口无遮拦地道:“一张大脸上满是黑点儿,倒真的如烤熟的烧饼上洒满芝麻,还是黑芝麻——”
不等他语声落地,听旁边传来“嗷”的一声怪叫。童牛儿还没‘弄’明白状况,腹上已受下重重的一拳,把他打得向后面直飞出去丈多远才停住,噗通一声跌倒。
抬头见抓拿自己的大汉正把一张惨白大脸俯在自己的眼前,咬着牙齿恨声道:“怎地敢说?找打吗?便成全你。”
童牛儿只觉得肚子里的脏器下水好像都颠倒了位置、碎裂成破烂,痛得他口眼歪扭,喘气呜咽。断续道:“他——说——说——不怪我——”
汪烧饼却在上面冷哼一声,道:“我生平最恨逞着胆量耍小聪明的人。可见你心思歪扭,不是良善之辈,难怪投身在锦衣卫里。说,来我古良要探听什么?是不是想攻打?”
童牛儿平生最恨受人愚‘弄’。知自己受骗,不禁恼得眦目。喘均匀一口气,尖声道:“你这老儿——”
大汉见他要出语不逊,伸出一只大脚猛地踏在他后背上。
童牛儿只觉得好似倏然压上一座大山般沉重,把下面的话都咽回去,只剩一声杀‘鸡’般锐利的啼鸣在喉间回‘荡’。
汪烧饼怕大汉没有轻重,不小心要了童牛儿的‘性’命,摆手叫他退下。
大汉收回脚,气哼哼地指着童牛儿道:“小心言语,休叫我听到不顺耳的——”又回他的椅子上逍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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