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膝禀礼。雷怒海轻哼一声,缓缓地道:“童牛儿,宝马镇府丞兵督和地方乡绅等人联名上折,奏你剿匪保镇之功。圣上听闻,龙颜大悦,御笔亲批,特隆恩加封你副将军之职,领正三品。还不谢恩?”
童牛儿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有这大一个喜讯砸在自己头上,只觉得忽悠一下,险些趴伏在地起不来。缓了片刻,叩头谢恩。
四立众人却以为这小儿托大,得下这大个好处还如此傲慢。除去银若雪外,各个瞧着有气。
尤其方威,将双拳攥得叫指甲抠入‘肉’中,却不觉得痛,一双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五龙将军中只有杜天横领正三品,余下四人皆是从三品。童牛儿却是一步登天,已将众人踩在脚下,怎不叫人恼恨?
待散堂后,童牛儿晕晕乎乎地随众人从厅中出来,连装瘸一事都忘了。可还未等笑出,头上已挨一掌,抬眼见银若雪正狠狠瞧他。
童牛儿心思电转,立时明白自己得此天恩必与她有极大关系。听银若雪低声道:“你干的好事,还不随我来?”
童牛儿一时‘迷’糊,不知自己又因何事惹她恼自己,只得在后垂头跟随。
待入雷府,登上绣楼,关好房‘门’,银若雪却不理他,直入里间去了。童牛儿在地中央站着等了片刻,不见她来呵斥,倒觉得奇怪。
银若雪本是比他还要小儿的脾‘性’,自从以身相许以来,将全部心思尽数投入他怀抱。
若换做别家‘女’孩儿,如此本是正常。可偏偏银若雪从小养成偏执小姐脾气,以为自己与童牛儿既已合二为一,任事都不用再遮掩,索‘性’撕扯去全部伪装,向童牛儿直白面对。
童牛儿待见了银若雪对他颐指气使、刁蛮无度的本来嘴脸,不禁吓得胆寒。
他以前自然也遇到过这类‘女’子,但经不住他镇压打击,最后全都驯服。可这些手段他怎敢向银若雪使?
首先银若雪是当朝权专天下的东厂大总管雷怒海之‘女’。
童牛儿纵是不畏死的无赖‘性’格,但也只是不畏死而已。人死之后一了百了,怎样都好说;难的是活时的日子不易过。他知凭这个吓不倒人家,是以也不敢拿出来显摆。
其次他也想以力降服银若雪,可怎么能够?银若雪只在他怀抱中不是对手,余下的时侯出一只脚就能将他踢得屁滚‘尿’流,跌爬不起。叫他暗里咬牙,却毫无办法。
二人如此相处日久,心下已各自生厌,都以为要纠缠到尽头,情感比从前冷淡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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