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媵妾和儿女们的相处,心中只觉酸涩和遗憾。
儿女对她再恭敬和亲热,始终隔了一层,唯有面对亲生母亲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轻松自在。
宛子总忍不住想,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而她真正的家人呢?
大父忙于公务,根本顾不上他们;大母是续弦,不怎么沾他们这一房的事情;父亲战死,母亲病逝;兄弟们早已成家,对她这个出嫁多年的姐妹不过是面子情;她也不会去主动麻烦兄嫂弟妹,免得讨人嫌。
明明标府家大业大,人来人往,可她却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迫切地想离开这个环境,却又不知道去哪里,入宫陪伴公主,对他人来说是苦差,对她来说,却能逃离这一潭死水的沉寂。
若是公主病重不治,她就自尽,用这条性命来还标家多年来对她的大恩吧!
三日后,殷长嬴择了四位出身名门,或有贤名,或有文名的妇人入宫陪伴公主,宛子也在其中。
但宛子做梦也没想到,她与其他三位妇人一踏入公主居住的含章殿,就被软禁了起来。
负责含章殿大小事务的是一名内官,名叫郑高。
郑高见到她们后,态度还算谦和,只说公主病重,不能被打扰。然后就派寺人将她们“请”到了含章殿的一处偏殿,一人分了一间房子,安排了两个宫人,负责给她们打杂,比如送饭,洗衣服之类。
于是她们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个偏殿,以及中间的院子。
想出去?对不起!含章殿外,门禁森严,重重侍卫把守,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何况是人?
四人又不傻,当然察觉到这其中的问题。
难道公主不是生病?
若公主年纪再年长十岁,这些贵妇怕是会胡思乱想。可现在公主如此年幼,若不是生病,又为什么不能见外人呢?
这四名贵妇中,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宛子一样沉得住气。
其中一位贵妇是殷氏宗亲,父亲又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大概是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两分颜面,被关大半个月后受不了,抱怨了那么一两句。
第二天,她就消失了。
去哪里了?没人知道。
但就算是傻瓜也不会认为,这名贵妇是被送回家了。
她们足足被“关”了三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她们惊恐地发现,郑高其实不是含章殿的管事,而是昭王的心腹内官。除了他之外,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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