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笼子里,没有人能够理解她。
他们把她当作神,当作妖,或许内心里,也会把她看作无法理解的疯子,唯独没把她看作一个活生生的人,去聆听她的思想,去理解她的一举一动。
她下意识地想写信给殷长嬴,向他倾诉,却又止住了。
殷姮反复在问自己,殷长嬴难道没有草菅人命吗?
为了瞒住她的事情,他杀了多少人?为了测试能力,他又害死了多少人?他以后还会发动战争,过程中又要死多少人?
你为何不憎恨他,而对一个老妪大发雷霆?难道就因为他是昭王,未来还会是昭帝,而这个老妪,只是你随手能够处死的人吗?
若真是如此,你与那个不敢对丈夫抒发愤怒,只敢虐待奴婢的老妪,又有什么分别?
“不是的。”殷姮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滑下去,将头埋到双腿之间,痛苦地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
记忆的深处,浮现短暂的碎片。
一双暗红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阿蘅,你真做好当“天医”的准备了吗?】
【当然,我……】
【你没做好准备,你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有这种能力,就该去救更多的人。叔叔阿姨尊重你,知道他们不赞同,你会痛苦,就没有多说一个字。】对方直接打断了她,态度不容置疑,语气却很温和,【但我必须提醒你,医生是一项非常吃力不讨好的职业,尤其是“天医”。】
他声音十分温柔,话语却非常犀利:【你救了别人,别人未必会感激你,觉得这只是你的职责所在;若你倾尽全力,却救不了人,他人就会指责你没有尽力,将怨恨与悲伤发泄到你的身上。而你自己也会痛苦,为什么自己不够强,没能救下这个人。】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天真与活泼,反驳道:【但这种人毕竟少,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对方轻轻地笑了:【那又如何?九十九条赞美和一条恶毒言辞,哪个更显眼,你会不清楚?】
她没办法反驳。
这个人似乎走近了她,轻轻按着她的肩膀,温和地说:【阿蘅,你不是喜欢音乐吗?当个音乐家就很好,不要去当医生,试图去拯救他人。就算天医号称‘离神最近的人’,可终究不是神。你没办法,也没资格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干涉任何人的命运。哪怕你短暂地帮了他们,到最后,往往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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