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昔年身为太子,国之储贰,还不是先王今天对他态度稍微严厉一些,第二天就有人上奏弹劾他,以试探先王是否有废立之心?
别看现在,相邦姜仲权倾朝野,可私底下向殷长赢告密,说相邦有不臣之心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殷长赢深知,姜仲或许因为权力而骄狂,却绝不敢篡夺王位。因为姜仲的权力本就建在王权之上,没有君王的支持,他就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姜仲为什么屡屡对宋太后妥协的原因,大王没亲政之前,姜仲还需要宋太后手中的印玺。
可那些告密的人就是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下一秒姜仲就会率军逼宫,令立新君。
要知道,昭国对“诬告”这条罪名看得很重,假如你诬告某人谋反,最后证明某人无罪,那你自己就要按谋反之罪来处理,道理很简单——你想用这招来害人,那么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即便如此,也有无数臣子想要拉姜仲下马,不惜拿身家性命作赌注。
人性之恶,可见一斑。
就算殷姮不会为些许小事误会他,两人不至于生分,但何必让她一而再,再而三为一些小事心烦呢?
故他望向殷姮,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阿姮,你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才不会有人敢欺辱你。”
殷姮懂了他的意思,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放眼整个昭国,群臣不敢弹劾的,只有二人,那就是大王和太后。
其他的人,哪怕是太子,又或是相邦,也是天然的靶子。
哪怕他们处处与人为善,从不结仇,可处在那个位置上,就注定他们被多少人阿谀奉承的同时,也被多少人暗地中伤。
殷姮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她人前显圣一次,所有人就畏她如虎,敬她如神。
假如天底下就她一个人有这种力量,或许有可能,但只要这世间存在超凡力量,那么面对未知的强大存在,就有人会去寻求解决的办法。
想要攻击她,理由都是现成的,比如她的性别啊!比如她力量过强,是不安定因素啊!比如她对太后不够孝顺啊,等等等等。
殷长赢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臣子们回过神来后,面对殷姮,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敬畏自然有,敌意肯定也不少。
所以,他直接向昭国最核心的臣子们表明,阿姮是孤看重的人,你们敢对付她,就是和孤作对。
得罪一个臣子,好像没什么关系;哪怕得罪一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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