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喜欢他们这些寺人贴身伺候,甚至不许他们进她的寝居之所,他们却必须跟着公主,否则就是失职。
殷长赢看了一眼殷姮的背影,没说什么。
郑高十分机灵,立刻加重语气,呵斥那名还跪在地上的宫人:“还不快快退下,莫要污了大王视听。”
霎时间,这名宫人的脸色就变得惨白如纸,其他女人则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殷姮还未走远,听见后方整齐划一,宛如合唱的舒气声,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宫廷繁花锦绣,却也最是残酷。
她并不反感那名宫人视她若无物,一心只盯着殷长赢。
对宫中女子,不,应该说,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女子——除了公主来说,攀附大王,成为妃嫔,是最快,也最好的扭转命运之机。
每一个在殷长赢面前露脸的机会都很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想要抓住机会表现,这没有什么错,殷姮并不会因此就瞧不起任何人。
她只是觉得,人还是要聪明一点的好。
献殷勤没错,但马屁拍到马腿上,这可就太糟糕了。
“公主,到了。”
殷姮轻轻颌首,淡然道:“阿布,随我进来,其余人留在门口。”
然后,踏入偏殿。
偏殿之中,早已站了两个人,看见殷姮迈入,立刻作揖。
“安平君,楚启,见过公主。”
楚启?
殷姮有些疑惑。
她本以为会是姜仲,或者对方的党羽带杨辕来,怎么是安平君?
虽说殷姮只与安平君见过一面,但她这一个月来,也听了对方不少八卦。
原因很简单。
安平君相貌英俊,出身王侯,又是昭国重臣,还有个堪称传奇凄楚的身世,无论哪条都很吸引眼球。
宫人们第一目标当然是殷长赢,假如不行,退而求其次,就盯上了安平君。
侍卫们呢,不敢传殷长赢的流言,却敢私下议论安平君。
殷姮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她五感惊人,加上旅途寂寞,宫人、寺人、侍卫们难免会闲聊打发枯燥,所以殷姮就跟着听了很多小道消息,知道安平君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洁身自好,一向不喜欢招惹是非。平常就写写字,种种花,弹弹琴。
假如不是殷长赢先拜安平君为老师,又封他做丞相,安平君只怕比现在更低调。估计就深居简出,装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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