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办法让公卿放弃门客,比如,让门客去顶罪,顺手把这些门客全都贬为城旦(最低等的罪犯),就行了。
这么一来,公卿和门客的人身契约关系自然就解除了,而城旦的生涯,哪怕仅仅是几个月,也足以令人改头换面,彻底将对方的傲气打磨干净。
至于门客们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拷打死,受不了落差自杀,或者干了太多苦活,一命呜呼,殷长赢根本不在意。
因为基层的缺口再大,目前也只是几百,没到上千人。
而受安信侯谋反案株连,从而被贬为城旦的知识分子,远远不止这个数,至少有上万人之多。
几万的人竞争几百的岗,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可对殷长赢来说,就代表,他只需几百人活下来就行了。
剩下的,死了就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殷姮有些没办法接受:“可……”
基层缺人,确实是她提的没错,可她并不希望殷长赢用这种方式来选拔人才啊!
殷长赢知道她本性仁善,并没有改变她的意思,只是牵着,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阿姮以为,若你我同去一地,为父母官。摒开身份之别,谁更能治理好当地?”
殷姮想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回答:“自然是大兄。”
“哦?为何?”
“因为我不会杀人。”
这句话,殷姮说得很平静。
说完,她想了想,甚至还心平气和地加了一句:“在这纷乱的世道仲,大兄能以铁血手段,扫平一切动荡,终结战争,开创千古未有之伟业。换做是我,最终的结局,只可能是被背叛而死。”
这并非吹捧,也非幻想,而是真真切切地事实。
哪怕没有“巫”的力量,顶多只是将昭帝一统六国的步伐,推慢十几年而已;
就算“天医”强横一世,最后也因为暗地里的背叛与冷箭,才来到这里。
人心贪婪,欲壑难填。
你给了他一分,他还想要两分;你给了他一亩,他反而会觉得,你良田千顷,为什么不能分我一半,甚至全给我。
仁慈、贤明和先进的思想,或许能影响后世。
但对当下而言,想要中止混乱,膺服众人,靠得只能是铁腕、强权、利益、信念,乃至屠杀和肃平。
以天下为棋局,以人命为棋子。
唯有如此,方能成就无上霸业。
殷姮自己做不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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