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饭,住集体宿舍。
正因为如此,两人感知到“送礼潮”的到来后,樊辰直接问:“我不打算应付这些事,你呢?”
孙青知道,樊辰的潜台词是——如果你也不应付,就干脆把他们拒之门外,如果你想和他们打交道,我就找个地方避一避,等没人了再回来。
他虽然希望结好朝臣,可骤然来这么多人送礼,总觉得心里惴惴,一时没想好怎么处理。故二话不说,干脆点头。
两人拿定主意,立刻溜了,刚好让送礼的人扑了个空。
只不过,他俩也没走远。
三条街外,有座酒楼,他俩在二楼开了个单间,帘子隔着,刚好靠窗。以他俩的目力,刚好可以看到官邸那条街的景象。
孙青十分感慨。
他从父、祖的话语中,知晓先祖武信侯拜相时,孙家也是如此盛况。
但好景不长。
武信侯被罢相,驱逐出昭国,嫡长子一直追随,回到故国梁国。嫡幼子这一支,即孙青的曾祖,却留在昭国。
一开始,家中还有人做官,虽然越做越小,郡守、县令……但到了他父亲这一代,却只能靠经商为生。虽然看似家业豪富,实则如无根浮萍,每天都战战兢兢,怕因为财富过多,被官员当成了待宰羔羊。
虽说祖辈留下了些许余荫,令孙家又撑了一两代,可再这么下去,家破人亡也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否则孙家也不会用尽一切手段,想办法把孙青塞到了太史局。
想到过去种种,孙青真觉得像一场梦:“他们见不着我们,一定会派人去孙家。”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道:“孙家人的亲事,再也不愁了。”
樊辰不由侧目:“这是好事,为何叹气?”
孙青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兄长卧病在床,嫂子十分贤德,亲自侍奉汤药。我长姊的夫婿,人虽然相对木讷,却对我很好,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众多堂兄弟中,他算年纪比较小的那个,由于母亲精力不济,嫂嫂们与兄长感情如何,暂不去说,对他都是当半个儿子带的。
还有姐姐们,没出嫁之前,虽然与他接触不算很多,可练习女红的时候,从来不会落下他那份。
从小到大,光是收嫂嫂们和姐姐们的礼物,都够他日常花销替换了。
樊辰还是没听懂:“这不是挺好的吗?证明你家人和睦。”
“和睦——”孙青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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