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一个是花圃里微不足道的一朵花,一个却是天上明月,无法理解,才是正常的。
但至少,她可以陪伴在公主身边,尽心照顾公主。
不,现在应该叫国巫大人了。
“宛子……”殷姮的声音很轻,犹如叹息,“你先回到含章殿,好好休息吧!”
知道国巫大人这是同意了,标宛子的内心顿时被喜悦填满。
她好像年轻了二十岁,眼角的皱纹,鬓边的丝丝白发,都不再彰显着日益衰老的年龄,整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向殷姮告退。
殷姮静静坐在原地,许久不语,最后取出箜篌,轻拨琴弦,开始弹奏。
乐声不见哀伤,却也没有欢愉,宛如高山流水,天上浮云一般平静。
燕朝正殿,君王寝宫。
郑高详尽地将殷姮与标宛子见面的过程汇报后,就默不作声,侍立一边。
殷长赢倚在榻上,闭目聆听着远处传来的天籁之音,待到一曲毕,才自言自语:“阿姮,你会怎么做呢?”
无论他,还是殷姮都知道,标宛子是真心的。
至少在这一刻,家人与殷姮之间,她发自内心地选择了殷姮。
不是为了替家人谋取更多的富贵,仅仅是因为,她想留下。
但标宛子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殷姮还是殷长赢,都比她本人要看得更清——她并不是坚定到做下了决定,就毫不动摇的人。
甚至于,她并不是那种非常清醒,能够明晓利弊,并做出选择的人。
假如她有两个儿子,一个成器,一个不成器。
她不会功利到眼中只有前者,看不见后者。
相反,她就是那种,拿成器儿子孝敬的东西,去补贴不成器儿子,并希望前者能提携后者的普通人。
今日标宛子选择殷姮,仅仅是因为,自打她回到标家那一日开始,所目睹的就是标家车水马龙,访客无数,未曾露出丝毫衰败之态。
故她就以为,标氏兴盛依旧。
多么可笑啊!
外人早就看穿了,标氏之所以门楣不坠,只因她的存在。但标家内部,包括标宛子,又有多少人,真正看清了这个事实呢?
尤其是标宛子,她就算能看出来,家人对她的推崇来自于殷姮。
可她是否知道,标氏如今的繁荣,也是因为殷姮?
应当不知。
在标宛子内心里,大父标公一生峥嵘,配得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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