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姮稍微一想,顿时了然。
覆灭一个国家所获得的功劳,自然比俘虏该国君王来得大。
同理,保住一个国家的君王不死,能得到的政治资本,也足以令许多大人物,包括姜仲怦然心动。
试想一下,假如在姜仲的劝说下,殷长赢没杀卫王。别的不说,至少姜仲立刻能获得绝大部分卫人,包括荀慎、卫沂之在内的友谊。
姜仲终究不甘心就这么消沉下去。
大概是殷长赢将他罢免后,空置相邦之位,相邦衙门仅靠左右丞相来支撑,令姜仲还心怀一丝希望。
他还是想获得足够的政治力量,借机翻本!
想到姜家曾经的煊赫声势,再想到岷郡那些可怜的女人,殷姮发现,自己竟没有曾经那么难受了。
或许,看多了公卿之家昨日天上云,今日地中泥,早已见怪不怪;
又或许,看多了权贵压榨百姓,凌**婢的丑态,消磨掉了她为数不多的怜悯吧?
但凡公卿之家,真要细究起来,没一个是完全无辜的,只看殷长赢处罚与否罢了。
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没听闻……殷长赢没明着下旨?
事实与殷姮猜想的半点不差。
殷长赢只让郑高手持王令,给姜仲带了三句话:
你对昭国有什么功劳?得以在商於之地食邑十万户?
你与孤有什么血缘关系?敢自称“仲父”?
你们全家都迁到樊郡去居住!
没有明着下诏,只是口谕让姜家换个地方,这当然不算流放。
但谁都知道,这就是流放。
更何况,郑高传旨之前,已经通知了管辖商於的郡守、郡尉,这些曾经对姜仲恭敬有加的一方大员,此时已带兵等在门外了。
假如姜仲不肯听命,等待他们一家的,就将是强制迁徙。
或者比那更惨,违抗王令,族诛也不稀奇。
殷姮不用问也知道,姜仲肯定不会接受这个结果,除了自尽之外,他没有第二条路来保全尊严。
她沉默片刻,才道:“安信侯的党羽也是迁到樊郡,姜仲的家人也是迁到樊郡,樊郡那片穷山恶水,可养不活这么多人。”
这也不算假话。
虽说接连几次流放,人数加起来不可能超过樊郡以前人口的总和,但当年樊郡十二姓可是用皮鞭和刀剑控制近二十万奴隶,靠人命填出活路。
现在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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