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啊!”
殷姮不说话。
见她情绪低落,少君又问:“我见你对帝江和姜重黎颇为熟悉,他们活到了后世吗?或者,他们中的某一个,曾在史书留下光辉的一笔?”
“我也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活着。”殷姮缓缓道,“在我们的历史中,他们是明君,是贤王,无论哪个国家,年年都要像祭祀三皇一样祭祀他们。但我见过帝江的长子,以妖鬼之身,活到后世。至于他们……只能说,不在这片土地上了,谁知道真假呢?”
少君闻言,轻笑道:“那他们可真是太狂妄了,居然认为自己能与天地和太阳媲美。”
虽没说出任何讥讽的话语,眉宇间也不带半点嘲弄,笑意都十分轻松,殷姮却听得出,少君压根就看不上这等行为。
区区人力,无论再怎么强盛,又如何能与天皇(天)、地皇(地)和泰皇(太阳)相比呢?
殷姮心想,那你是没见过殷长赢,他将来可是要自称皇帝的。
“怎么了?”少君见殷姮神色古怪,顿时想到一种可能,“你兄长也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吗?”
“他……”殷姮叹道,“差不多吧?”
“那我收回之前的话。”少君轻声道,“与这样的人相处,哪怕是骨肉至亲,也会很累。”
殷姮沉默半晌,才道:“在我们那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人生下来就是国君,有人生下来就是贵族,也有人生下来就是庶民、仆人、奴隶。”
少君的理解能力十分出色,稍微代换一下,便问:“所以,你的兄长,也是你的君王?”
“嗯。”
想到殷姮就一个哥哥,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少君心里大概有数了,却还是要确认一下:“同龄人呢?”
“身份有别,她们在我面前,就算不讨好逢迎,也小心翼翼,唯恐说错一句话,就令我不开心。”殷姮轻叹道,“我不愿见到她们绞尽脑汁,只为讨我一笑,就从来不和她们接触。她们轻松,我也自在。”
现在还好,有个卫沂之,稍微能说一两句真心话。
换做以前,她能和谁说?殷长赢吗?
少君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双手交叠,托着后脑,悠然道:“像今天这样,坐在山顶,与人自由自在地说话,也是我从未想过的场景。”
她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
他亦然。
“假如我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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