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莅临的贵客,居然是当今的大晋皇帝司马邺。
众人忙乱行礼时,司马邺已在上首坐了,温和道:“听闻索老夫人今日寿辰,朕正好得空,顺路走来瞧瞧。大家也不必拘礼,尽兴饮酒取乐便好。”
跟随在他身后的侍从已捧来赐与索母的贺礼,却是一对老山参,一匣东海珍珠。
索綝连声谢恩,又使眼色,欲令人先将伏跪于地的宋袆带下去。但宋袆奋力挣了两挣,竟不容卫士将她带走,一双萦了水雾的眼睛定定看着司马邺,说不出是惊疑还是欣喜。
眼见闹得不像,索綝正要解释时,司马邺忽问:“宋袆?”
索綝点头欲答时,才发现司马邺目注宋袆,显然问的是她。
宋袆绝处逢生,已重重磕下头去,落泪道:“皇上,正是宋袆。”
司马邺便看向索綝,“大将军,五年前洛阳遭难,朕流落宫外,一度遭遇贼寇追杀,多蒙此女援手,才得以脱身。这些年朕也留心找过,始终没有消息,不想她却栖身于大将军府中。朕可否向大将军讨个人情,请大将军恕了她的过失,将她交给朕安置?”
索綝并非有心为难宋袆,不过被庾**得骑虎难下而已。见司马邺开口,他忙道:“既然此女曾助过皇上,自然该由皇上作主。”
宋袆连忙叩谢,退到司马邺身后侍立,兀自不住地拭泪。
温峤以指叩桌,向庾亮挑了挑眉,“老庾,这一回,你算是枉作恶人了!”
庾亮不以为意,微哂道:“我只论是非黑白,从不在意做不做恶人。”
话未了,旁边一道清泠泠的目光如寒泉般倾过来。
他忙抬头时,正撞上荀灌瞥来的一眼,半讥半嘲。
温峤再不晓得这两位怎会如此针尖对麦芒,有些啼笑皆非,低声提醒道:“小荀,你还不回座位上去?”
荀灌随众行礼后,一直立于原处打量着司马邺。此时见温峤提醒,她方“哦”了一声,垂了头正待退回自己席间时,忽听上方司马邺唤道:“荀灌。”
索綝忙道:“皇上,那少年自称是颍川荀序。”
“或许朕记错了。”
司马邺漫不经心地答了句,挥手示意荀灌退下,苍白的唇边却浮上一抹极柔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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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荀灌回到自己身畔坐了,司马绍放下手中始终紧捏的酒盏,顺便松散了一直紧绷着的脊背,懒洋洋地问向荀灌:“你不是来找皇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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