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绍道：“啧啧，你这是把他们两个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
荀灌道：“他们一个是救过我性命的大哥，一个是共过患难的至亲，自然比我性命更要紧。他们待我不也是如此？”
司马绍想起温峤的舍命相救，司马邺的忍痛放手，心头揪了揪，便道：“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是对的。”
横竖如今伴她生死同行、跟她死生不弃的，只能是他了。
荀灌既抱必死之念，越性拂开干草，将火把插到地上，也靠墙坐了，笑道：“莫非你们江南没美人，才总夸我好看？”
司马绍看她笑容清逸的面庞，“也……有吧？可我瞧着都没你美。难道旁人不夸你？”
荀灌道：“没有。大约因为我姐更好看吧？见着的人都夸她优雅温婉，仙姿玉色，且又知书识礼，一手好字世所罕见，是颍川未出阁的闺秀里最出挑最有才的。”
司马绍怔了怔，“庾亮似乎提过，曲陵公就你一个女儿。”
荀灌道：“我有个堂叔早逝，留下堂婶带着二儿一女，无依无靠的，我爹便接来我家养着了。这些年过来，其实已与一家人无异。”
她忽振足了精神，双目煜煜灿亮起来，“对了，我那姐姐叫未阑，外人都唤她大荀姑娘，极有才情，心气儿也高，至今未许人家。世子……似乎也未娶妻？”
司马绍这才晓得温峤总唤她“小荀”的由来，一时啼笑皆非。
他盯着盗洞里蜿蜒游来的青烟，笑叹道：“可惜，我没机会见到那位大荀姑娘了……我只晓得荀家有位小荀姑娘，脾气虽略略大了些，生得可真好看！”
荀灌也已瞧见，点头道：“不管世子真心还是假意，临死前还能听人夸赞，总是件让人宽慰的事儿。”
因她成日家舞刀弄枪，很不像样，加上有荀未阑的比较，类似脾气性情不大好之类的风评，倒是她这五年来听惯的，竟也不觉刺耳。
盗洞外隐隐传来喊话声，可这盗洞太过幽深，再听不清究竟在喊什么，估料着还是逼令他们投降之类。
司马绍看烟雾快渐浓，拉起荀灌道：“走，去那边墓室。”
荀灌苦笑道：“嗯，隔得远些，可以死得慢些。”
二人踩着干草走向里边墓室时，墓室间松动的门忽“咔”地猛响，几乎同时，脚下也随之一晃。
荀灌骇道：“那些追兵在做什么？”
随即便想起，汉国武士便有再大能耐，也无法撼动山腹内的墓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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