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道：“唔，我也想着，洛阳那个冰冷的宫殿里，也就你们两个孩子待我和清儿是真心亲近。至于司马氏其他人……呵，不过视我这个皇后为虫豕罢了！”
她低头想了片刻，向荀灌道：“我听闻晋主有意出降，昨夜便和王爷说了，欲想收揽民心，求得长治久安，便不宜多造杀戮，又说过阿邺幼年曾在我身畔养育过，王爷应该听进去了，想来不会太过为难阿邺。稍后我会继续劝说王爷，让他先放阿邺回宫安定民心，待长安上下臣服，再将他送往平阳。但王爷也只是主上的臣子，连立个王妃都不能自己作主。阿邺未来是怎样的运数，还需看主上的态度。”
荀灌稍稍松了口气，不觉感激之极，“原来羊姨早已在设法保护阿邺……这份情意，灌儿铭记于心，再不敢忘怀！”
羊献容将素练匕交还给荀灌，清淡而笑，“他当年想保护我和清儿的心意，我同样铭记于心。”
司马绍在旁叹道：“其实论起对外开拓疆土，对内安抚民心，中山王远胜汉主。刘聪昏庸至此，却能成为万民之主，也算是个异数！也不知中山王在其间受了多少委屈！”
羊献容美眸眯起，定睛看向司马绍，声音有些冷，“你究竟是什么人？”
司马绍笑嘻嘻道：“在下司马绍，一个寻常宗室子弟，不过曾与荀姑娘同生共死，未来……大约也不会分开。夫人可以把我当作她的未婚夫看待。”
荀灌着恼，转头怒视。
司马绍坦然而笑，一双眸子看着和从前并无二致，只是全无素日的锐利，而是一味温软地深深看她，颇有些情深意重的模样。
荀灌便有一万句想骂的，此时也涨红着脸骂不出口。
何况，羊献容已然起疑，若是否认与她有关系，一旦拆穿他是琅琊王世子，恐怕又生事端。
羊献容瞅着二人神色，眉眼倒是柔和下来，向司马绍道：“既有这心，你记得好好待灌儿，万万不可负她。需知灌儿外和内刚，若认定你，便不会改变心意；只是你若变心，她决绝时你也休想挽回半分！”
司马绍长揖道：“夫人放心！”
正说话时，外面传来男童说话声。三人转头看时，却是染香领了刘熙，乳母抱了刘袭，一起走了进来。
染香命乳母避开，转身向羊献容禀道：“王爷听到四公子哭泣，派人问过出了什么事。我回复来人，说是四公子冲撞了明珠郡主，被郡主教训了。如今郡主已消了气，不妨事的。”
羊献容抱着刘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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