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献容问刘袭:“袭儿,疼不疼?”
刘袭道:“疼。”
羊献容道:“谁打的?”
刘袭道:“姑姑。”
羊献容道:“明珠姑姑老是打你,老是骂你,是坏人,对不对?”
刘袭用力点头,小舌头努力转动着学话:“姑姑……坏人!”
羊献容又看向刘熙,“熙儿,你太小,保护不了弟弟,回头求父王保护弟弟,好不好?”
刘熙道:“好。我会告诉父王,姑姑踹弟弟,用力踹。”
羊献容道:“踹的时候还骂了什么?”
刘熙怔了怔,仔细回忆着,“说弟弟欺负她?说要教他长长眼?”
羊献容道:“熙儿记错了!弟弟这么小,怎么会欺负她?娘亲刚才听得真真的,明珠姑姑骂你弟弟,有娘生没爹教。等有一日死了爹,必要教他长长眼!”
刘熙眨巴着眼睛,“噢”了一声,说道:“好像是这样说的。”
羊献容道:“那你学一遍给我听,明珠姑姑踹弟弟时骂什么了?”
刘熙道:“我听见明珠姑姑骂弟弟,有娘生没爹教。等有一日死了爹,必要教他长长眼。”
羊献容欢喜地亲了亲刘熙的额,笑道:“熙儿真是个好哥哥。娘亲和弟弟呀,以后全仗熙儿保护了!”
刘熙自豪地挺起胸,“嗯,我会保护娘亲,保护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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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汉军营地出来,荀灌踩着雪,却不断擦着额上的汗。
她叹道:“看来羊姨这几年过得也不容易。”
司马绍不以为然,“富贵人家不都是这样?见怪不怪就好。”
荀灌诧异,“都这样?难不成你家也这样?我们荀家似乎从没这样过。”
司马绍道:“你家人口少,你父亲又是出了名的礼让之士,自然没那么多明里暗里的算计。”
荀灌兀自想着羊献容的手段,不知该称叹还是称赞,“若羊姨直接跟刘曜告状,因她和刘明珠素来不睦,刘曜未必会当回事儿。可如果从两个无知稚子口中说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刘曜必会认定刘明珠不仅对羊献容不满,甚至已恨上自己,才会伤害自己的宝贝儿子。嗯,还诅咒他这堂哥早死……如此,他还会记挂他们间的兄妹之情吗?”
司马绍道:“羊献容以前必定也告过不少状,但刘曜未必会信。可如果孩子说了,他必定会信。若这桩可信,以前羊献容所告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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