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荀灌想见司马邺,羊献容道:“这也容易。你们就乔作我这里的亲卫和侍女,让染香领你们去见一面。但也只能见见面而已,可莫要动别的心思。王爷说了,阿邺是必须送往平阳交与主上的,以后能帮的我会帮一把,但该避的嫌疑我也得避,究竟日后能怎样,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她一边唤来染香,一边和颜悦色说道:“灌儿,我知道你向来是个聪明孩子,必不会给我惹事儿,对不对?”
荀灌沉吟片刻,忽笑道:“羊姨若想让阿邺身边多个侍女陪伴,一起前往平阳,想来也不难?”
司马绍立时猜出其意,脸色都变了,失声道:“小荀!”
羊献容目光闪动,在二人脸上扫过,轻笑道:“首先,你身边这位不同意;你活着的父亲和逝去的母亲也不会同意。再则,你当懂得我当日不肯让你和清儿同去平阳的缘由。汉主好色,晋主送至平阳,汉主必会格外留意身边的女子。我怕你去了平阳,不但无法伴在阿邺身边,还得侍奉汉主,挤在他宫里那群皇后妃嫔里苦苦求生。”
荀灌一时默然。
司马绍忙笑道:“小荀,你想保护皇上,咱们可以另想法子。可万万不能把你自个儿给搭进去!”
羊献容笑道:“问题是即便搭进自己,也将于事无补。入宫后我去瞧了眼阿邺,顺便提了你。他本来很平静,听见你还留在长安,脸色都变了,瞧来是绝不会让你跟他去平阳的。便是真去了,若汉主看上你,他舍命想保你,你猜猜最终会害了谁?”
司马绍道:“汉主会害了阿邺,夺走小荀呗!”
荀灌眸光便黯淡下去,低声道:“先去看看阿邺吧!”
----------------
司马邺依然住在原来的寝殿里。
虽然门口有人守着,但到底衣食无虞,往日侍奉的宦官依然随在身侧,甚至连侍中宋敞也随侍一旁。
见他独自卧于殿外的软榻上,宋敞悄悄上前为他披了件棉袍,“皇上,天凉,若是困了,回殿内睡去吧!”
司马邺摆了摆手,“我想再坐一会儿,再……再静静。”
宋敞听着四周静悄悄的,连蛩鸣声都一丝儿也听不见。长安的宫殿草草修复于乱世之中,本就萧条,如今这寝殿无人来去,更觉空阔冷寂,殿内外分明同样的安静,又何必一定要在殿外受着冻来寻求安静?其实静不了的,只是心吧?
司马邺问:“荀灌……只怕还在长安吧?”
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