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他踏入这间昏暗狭小的屋子。
浓重的羊膻味儿扑鼻而来,不知道是有人在做羊尾巴汤还是怎么回事儿,窗子上堆积的厚厚灰尘让光线一点儿也透不进来,粗糙的木桌子上,点着些蜡烛头,蜡泪堆积在桌子一角。
地面上刚望过去还以为是压实的土泥地,当眼睛渐渐适应昏暗后才看清,那根本是不知道沉积了多少个世纪的肮脏污垢。
酒吧里清清冷冷,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奇怪的客人,埃里克这身打扮反倒显得很正常了。
男孩儿正苦恼自己该怎么从这些人里找到要和自己见面的人时,就感受到左前臂上一阵灼痛,仿佛有人用烫红的烙铁狠狠戳了他一下。
然后他抬头,看到斜侧边,靠着窗子的一个阴暗角落里,有位浑身用黑袍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朝他招手,他藏在阴影里,如果不做动作的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桌面上摆着两只脏兮兮的杯子,可以猜到里面一定盛满了黄澄澄的黄油啤酒或者火焰威士忌,只是装在这样的杯子里,实在可惜。
埃里克浑身一震,把兜帽又拉低一些,强忍住心头的惊喜,保持平稳的步幅慢慢向那一桌走去。
“您——”
“嘘——”
埃里克拉开破烂的木凳子,刚坐下想要开口,就看见对面的男人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于是,他不得不把话吞到肚子里去,看着对面的男人伸出手指,在桌子上“咚——咚——咚——”轻轻敲了三下,又低声念了句咒语
“阿巴罗妮卡——乌瑟维达。”
埃里克觉得自己耳朵上好像有一层水漫过,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原本酒馆里不时传来几声酒杯碰撞、脚板踩地,甚或窃窃私语的声音,此刻都朦朦胧胧起来,让他完全听不清楚。
“好了,埃里克——现在我们可以放心的说话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埃里克心中一动,无论是左臂火辣辣的疼痛,或者是这熟悉的声音,都毫无疑问地证明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是宁安。
“您——真的回来了?”
埃里克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心情,在经历了一个人心离散、苦不堪言的学期后,变得更加复杂,重新坐在宁安面前,和一年级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的,埃里克,我回来了。”宁安的声音低沉,好像是堵着鼻子发出的声音。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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