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妥协。
“哦,早该这样了。我已经陪你们玩了够久病人游戏了,腻了。”破君皱着眉头说,有说没有想。
“……游戏?”米娜轻声喃喃。
“是啊,也算是友情游戏,终日探望病重的朋友,该照顾的也照顾了,时间久了会很无聊吧?你们快走吧,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沉默。米娜盯着那杯不冒热气的凉开水。口中干干的,堵得慌,噎得慌。她想把整杯水灌进喉咙里,手脚却不知道该如何动弹得好了。现在也只能说:
“我知道了。”
“不送了。”
是啊,快吧,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他就实在忍不住了……
好难过。
也许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原本就该这个样子。即使走狗屎运作为永生般的活死人被扯到边境……也不会轮到他。是啊,他不是边境人,压根就不是。充其量最多只是个偷渡客罢了。连那个号称万能的还原系统也没能把他还原到才到来的状态。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圣斗士,怎么可能会那么幸运啊?根本就没有被选上,怎么可能会那么巧的被选上。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只是自己一直假设自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而已。他希望他是,可结果他什么都不是……算了,反正,自己不也已经努力过了?已经很努力了。明知道结果无法改变,自己也确实非常努力地尝试不去在意这些了。可是,还是不行,果然不行……从以前就是这样子了。从以前就没改变过。一直都是,都是那么的——
是自我厌恶吧。
不,也许说是憎恶更准确些。
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呆在这里。只能默默承受着人们泛滥的同情心,映在他们满是怜悯的眼眸里。也只有那里才能看到自己愚蠢的样子。然后就这样缓慢但持续地感受生命从自己体内慢慢流逝……除此外,还能做到什么?还能怎么做?要他怎么做才好?
擦地声。
在这里洗漱用的脸盆顺力滑到床旁边。破君抬起头,看见还是没有表情的白龙。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纤细的手腕以及微微突出的骨节,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缭绕在白色的长裙上……一切都虚幻脆弱得仿佛一折即碎。她,一直都是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什么都不问,只是在一旁……
“你还不走么?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壁画呢。”破君笑着问道,不过脸上有没有笑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了,但他有那么想。
“还没走。”白龙理所当然地说,“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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