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是真的没得救的问题。可我也……实在是太害怕那种事了……假装可以坦然理性地对生死侃侃而谈,假装大大方方地充分享受每一天,这样即便不知什么时候会死亡,也随时都能无愧于此生……最好还能在那刻来临时说上一句我这辈子过得真幸福之类的蠢话……我原本是想这样的。”
“……你亲手夺取了一个生命,让你发现想要正色面对死亡,还是很困难……是吗?”
“对。万岁爷,你把父亲杀死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吧?”
谁?
“不……”
“想否认?算啦……这里就我们俩嘛。虽然我当时没问你,可那些记录我全看过了……就凭里面那短短几行的目击证词,任谁都能做下判决。况且我住你那儿那么久也没见着他,你家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头儿又不是云游僧人,怎么可能会一去不复还?你也从来不像是有当他还活着的感觉……那件事,是真的吧?”
不……
“是你把他从山上推下去的,有人看到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换个说法好了,是你‘失手把他碰下去’的……或者,是你‘在和他对练时失手把他打下去’的,如何?”
“无所谓,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君又复问了一遍,他察觉到自己刚刚被掏空的内脏现在都回来了,还顺带着把他重重地坠在了地底。
“让我来猜猜原因好了。你讨厌被他束缚着,去学那些你根本不想学的东西,做你根本不想做的事。也讨厌他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把老婆给放弃了,害你一直没有妈妈,对吗?后来甚至还让你无可奈何地把亲生母亲的样子都给忘记了……这个理由足够憎恨了。足够让你和他多年摩擦过来的最后一点亲情也荡然无存了。你恨不得他死,对吗?”
“……我不否认。”
他在笑,像看着一个被剥到**裸地游街示众的小丑。
“所以我好像还看到尸检报告上说……呵呵,总之,究竟他的颈骨是摔断的还是在那之前就断了的,已经被烧掉的尸体和连存档都没有一个的案底恐怕没办法证明哩……”
“那又怎样……”
“感谢你的不否认。我曾经还竭力让自己不去那么想过,却还是兀自下了判定。我替本尊谢谢你……尽管我不知道这个新发现有没机会让本尊知道。”
“那又怎样?我不想否认我犯下的罪,虽然最终还是如你所愿的,我出来了,逃避了,默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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