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泰和坊。是明匡的宅子。前后五进,仆从都是明匡从东厂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应物事全都按着燕凰玉和花九的习惯预备妥帖。
花九一下车衣裳都顾不得换,迫不及待的拎着马鞭里头外面的来回溜达了好几趟。
燕凰玉将孙太医等人安置在前院歇下,又命人去醉仙楼定雅间。待他在花厅里吃了盏茶,花九难掩兴奋的从外面进来,“六哥,这地儿不错。我想住花园边上的留香阁。现在花都开了,夜里肯定也是香喷喷的。”
燕凰玉点点头,“随你喜欢。宅子是义父的,怎么住都安心。”
“就是这个理儿。咱们不跟七皇子搅合。”花九雀跃跑出去吩咐下人把他的东西搬到留香阁。
……
一众人等洗去满身尘土,换好了衣裳已是傍晚。
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到在醉仙楼。
这里是宁夏镇城最大的酒楼。足有四层高。孙太医脚一沾地,便朗声吟道:“酒入诗肠句不寒【1】,博士,可有好酒吗?”
博士是个妙人,“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2】到了我们醉仙楼,岂能没有好酒。老先生您中意东阳酒,金盆露、麻姑酒、苏州小瓶还是秋露白?”
孙太医瞄了眼燕凰玉。
就见燕凰玉轻摇缂丝小扇,慵懒的说道:“每样先来两壶尝尝。”
“好叻!”博士将他们带到竹子号雅间。鲜果干果,冰雪凉水先摆了上来。
孙太医特意跟博士要了笔墨,准备待会儿即兴做两首诗。
等不多时,冷菜热茶上了桌。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花九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喝两盅。这会儿正缠着孙太医问他生平第一首诗是给谁做的。孙太医老脸通红,目光有些迷离的边喝边回忆。
燕凰玉吃几口烧羊肉,便起身出来。等在门口的白英与他一齐上到四楼的月字号雅间。
伫立在窗前的聂归听到门响回转身,向燕凰玉抱拳拱手,“六爷。”他是宁夏群牧所的千户。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魁伟,脸膛黝黑,看人的时候眼神诚恳。
“聂千户不必多礼。”燕凰玉坐在桌前,白英给他二人斟上绿珠香液。
聂归忽而便哽咽起来,“六爷与世子爷一样都喜欢吃这酒。”他原是太子府上的侍卫统领。仪风帝登基之后,他就被调来宁夏群牧所。快十年没回过京城了。
聂归认真打量对面的少年,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与缪太子相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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