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霜手足发冷,看着自己恋慕四年的男子,叫道:“可我真的没撒谎!我跟了太子多少年,太子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我对太子的心意,太子当真不明白吗?”
“我自然……明白。”
许思颜心念一闪,心底猛地寒凉,“你……的确没撒谎!那日晨间我醒来,你的确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把以身相救的人当成了你,而你因着你的心意,才决定将错就错?明姑姑一直跟我说,以你的性子,若玉牌在你手上,早该把玉牌还我。可现在瞧来,你根本是刻意把玉牌收着,准备在太子妃发觉这个误会时对她反戈一击?”
沈南霜慌忙叫道:“太子,太子,我哪里会有这样的心计?我真的没有刻意收着,真的没打算对付太子妃……我尚有自知之明,怎敢和太子妃……”
许思颜见其目光闪烁,再忆起那日醒来沈南霜卧在身畔的种种亲.昵行止,越发地惊怒起来,“平时看你倒还稳重,若非刻意引我误会,那日为何那样轻.浮?你当真……当真……”
他几乎要将“无耻”二字脱口斥出,却见她伏在地上哭得快要死过去,想起她素日温厚细致,体贴周到,不觉转作一声叹息。
“罢了,若不是我多疑嫉恨,也不致误信了你的话,害人害己!你走吧!”
沈南霜惊恐地望向他,“太……太子!”
许思颜冷冷瞥过她,“念素日之情和纪叔明份上,我饶你性命,此事不再追究,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他抬脚,便往殿外走去。
“太子……”
沈南霜失魂落魄地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但见他步履沉实,素净无纹的石青衣摆从眼前飘过,一如当初在狱中初见。
可那一日,是扶她而起,这一日,却是弃她而去。
她哭叫着猛向他的方向爬去,却再无法得他回顾一眼。
有人证有物证都没能扳动太子妃在他心里的地位,而如今太子妃吃了些微苦头,他便仅凭他的推断便改弦易辙选择相信了太子妃,一手将她这个忠心耿耿的女侍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的,万劫不复。
从今之后,她什么都没有了吗?
已经到手的昭训封号,这么多年积累的太子府好人缘,最受宠信的太子爱姬声名,以及……她清清白白的女儿身!
因着和孟绯期的那层不明不白的关系,她甚至不敢说玉牌是孟绯期给她的,那些话也是孟绯期教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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