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听。
姥姥二十二岁,楚腰婀娜,头扎着盘发髻,刘海垂柳嫩丝绦飘曳,像青春芦穗掩映着她玉洁高贵的额头,孝妇河流水滋养得玉洁冰清的她双目始终秋波炯明潋滟。姥姥带着不满三周岁的小舅天赐坚守在渔农识字班教学第一线。
有一次,她正给学生们上课,村西面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枪声,她告诉大家要镇定不慌张,指挥把各自的书藏到预先掏好的墙洞、柴禾堆里,把课堂略作伪装带着学生们向村外跑去。刚颠到西码头,村里枪声胡乱响成了一片,鬼子进村扫荡了。
姥姥带学生撑舟钻进芦苇荡里,按着约定,又穿湾过河让学生们逐渐聚拢到了一起,她以柴杆为笔以泥地作纸教起算术来。
由于日伪对抗日根据地实行政治、经济封锁,交通不便,教材印刷发行相当困难,她就把自己上学时和以后接触到的浅显书籍拿来,还托在张店的同学、亲戚淘换和购买了部分初级识字课本,再就是根据上级发下来的少数样本,自己组织教师抄写、刻印,发给学生使用。
人多书少只能两三个人合用一本。姥姥研究用锅烟子和蓖麻制成油墨选用抗日内容编制成“书”,发给本村及“一溜边河崖”的抗日小学使用。课堂就移动着设在本村渔农们积极斗争瓜分的地主留下的公房和村里的大敞篷里,晚上,在南北两座破庙里点着昏暗的豆油灯。除少数学校有课桌凳外多数的只能垒垛搭板。
后来,湖湾、田野里、堤岸旁、树林里、青纱帐到处都成了讲习所,有时,干脆在场院里,小黑板往树上一挂就开课。
锦秋天主教堂更成了姥姥和识字班经常找客家的授课场所,因为那里是上可通天的弹性机关,毕竟设施好,开明的罗伯特牧师古道热肠提供了一切尽可能的帮助。
妇女小孩们常常以膝盖为课桌,或自带一个小板凳、一块小石板、一支石笔上课。年龄大一些的学生轮流站岗放哨,一发现敌情,姥姥就当机立断指挥学生或转移出去或把抗日课本藏起来。摆出一副学日伪教材的样子迷惑敌人。
青壮年男女有强烈的求知欲,但有的因受封建家庭束缚,又存有畏抵思想,忧心忡忡,起初不愿公开参加活动,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姥姥的努力发动,特别是她深入浅出寓教于乐的兴趣教学,很快赢得了学生们的一致好评,极大地吸引了大家前来盯班听课学习,这样既普及了文化知识,又促进了抗日宣传。
姥姥还让她教的速成班学生当小先生,包干到大人教识字,送知识送到了天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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