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厉眼鹰”一惊差点蹦了起来,甩手将王八匣子砸了过去,当即,鬼子断了脖根。这时,一名躺在阵前桑棵子里假死的鬼子也腾地一跃而起,双手猛然伸向了安碌碡腰里别着的另一把驳壳枪。安碌碡急忙抓住鬼子的手,反向一扭,将其制伏。
远处的鬼子已经分头扑向刚吃了一角子窝头依着战壕抽纸烟的三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去夺他们的枪。年轻的战士被中年粗壮鬼子按倒在地上,鬼子挥起匕首。战士双手掐着不放,黏着在一起连打了几个滚。那战士侧目一瞧快到一个土井子边了,奋起一脚,踢中鬼子裤裆,鬼子哇哇叫着翻下了深水里,挓挲着胳膊“咕噜”了一会儿,水面恢复了平静。
不过旁边墙头后的鬼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身边的又一个梭胳膊中年战士。那个作战勇敢而体力却已透支得很虚弱的战士被狂奔的鬼子猛地跃起一脚踹倒在地上,鬼子端起刺刀,向战士刺去,只听一声惨叫,便再没了声息。
安碌碡登时气歪了鼻子,他像只被激怒的猛虎一样扑了过来,抓起地上的一杆老套筒挥起枪托将鬼子狠狠砸了下去,只一下子鬼子头盔被撇出老远,**迸裂地躺在地上,蹬悠了几下腿就再也没动弹。
剩下的仨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将他围在了中央。安碌碡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们,突然大吼一声,向右边的鬼子虚晃一枪。却猛回头猝不及防向另一个鬼子杀去,鬼子被当即放倒。
他又随手捡起一块半头砖,朝着身后正向他刺来的鬼子扔去,飞砖比前刺的动作更快又准,鬼子一慌张却已被砸中了额脸,从鼻梁骨见斜着打进去,两只眼睛像拨浪鼓样甩了出来,两道红络牵着黑白相间血水模糊的眼珠子耷拉到了鬓角和嘴唇之间。
安碌碡不敢怠慢,又一连串紧凑的劈刺动作,将一个扑过来的鬼子转眼间撂倒在了自己的脚下。此时,安碌碡的满脸、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鲜血,受伤的手腕上也往下汩汩流着。
他气喘嘘嘘,面容憔悴扭曲,身子疲乏地歪斜着倚在一棵小榆树上,可独眼仍旧喷射出腾腾杀气,仿佛刚从地狱受刑逃出来的。一直隐藏在香蒲林立贴地草窝里蠢蠢欲动的戴眼镜的细瘦老鬼子心惊胆战地不敢再往他身边凑合了,似乎大有立地成佛的拓展头势。
然而,这孱弱的门头下其实隐运着他更大的阴谋,只见他瞅准机会,壁虎捕食蚊蝇似的一跃腾起,并冲出彪悍的舌头般的双臂,穷凶极恶地将那个弯弓镰把腿的年轻队员“鱼虱子”脖颈逮住,黏黏牢牢地抱在胸前当了护身盾,手里的凸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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