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就脚底下抹油开溜了,拐了枪械物财再去换钱挥霍,所以,跟鲁中北的江湖枪贩子和军阀部队的枪械财物管理官都撪着脖子搂着腿,明里暗中勾肩搭背,拉拉扯扯,你要是寻着他准没错!”
“此人现在在哪哒?”
“俗话说狡兔三窟,走夜路吃黑风饭的,一时难以说上来啊!”
见他装出为难发愁的模样,安碌碡更加明白了,本来想着靠抗日大道理就能感动他,达到目的的,现在看来该花的不花恐怕是过不了关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有真功夫拿不着二和尚。’他索性将伸进裤口袋里握得发热的手抽出来,“当啷”把五块带着他体温汗津津的硬洋摔到了桌子上。
“这?你……你看你这就见外了不是?都是江湖弟兄自家人,相逢就是缘,不要总耍钱,用得着破费吗?”
看到安碌碡潇洒大方的举动,听到渴望又喜欢的清脆响声,藕老把脸一涨晕,不好意思假惺惺地支吾着,两眼却已黏糊糊地盯着硬洋放了光彩。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登时脸上爆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拾起硬洋,轻轻一磕碰,又用食指猛一弹,捏着使劲吹吹,逐个凑到耳朵上听测一遍,然后,轻浮贪婪又不好意思地说:“既然大哥有情,俺也必定有意,承蒙安大队瞧得起,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不客气了!不过,这慌乱世道,四只腿的狗好找,两条腿的人胡倒悠瞎狼蹿的就难寻了,茫茫百里锦秋湖大洼他随便找个苇荡蒲薮荆柯子里一扎一栖,神仙也不好找。不过嘛,为了杀小鬼子保家乡,我看安大队一片诚信苦心,又王八吞秤砣铁了心,我也很受感冒。这次他就是藏到他娘那个B里我也要提搂出他来。跟我走吧,就算他跑到天边,躲得再严实,俺也亲自带你们去抠出他来”。
正输得火性子头上,情绪焦恼着,心里不免一团厚重的青枝叶压焐着烈焰,直觉得那个呼呼啦啦往嗓子眼上一个劲地蹿生烟,藕老把皱巴着一张阴沉脸不等说完,边用手一划拉棋盘边站起来怃然烦躁道:“这晦气,不屑D来了!”
当下,便招呼街坊照看着小船,自己带着安碌碡一行七八人即往北走过通济桥而去。
这藕老把原名欧阳水,因为其两条胳膊连手的那一骨节比别人长着将近一拃,活像莲藕一枝子后半截的长长的一段——藕老把,因此,湖区人就干脆叫起了他“藕老把”,时间久了,真名差不多都忘了,而“藕老把”却响当起来了。他们顺着古济水北岸踅往东南向柳白村西荒洼野荡里贝丘城外的一座中等大小的道教庙宇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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