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由自主地突突地开始冒油了,遂抬手假装成梳弄头发抹了把汗,顺手在屁股后来回蹭了两把,再次将色子攥入手中,然后,用小嘴对着手心百般贴慰爱敬地呵吹了几下,轻轻丢到了缸子内,只见他肿泡子的双眼微眯,故作镇静地横着竖着斜着,反反复复来回上下掂搭开了。
随着一阵阵“叮叮当当”忽疾忽慢忽停忽动的摇晃哆嗦,最后,那色子们按着藕老把意愿手下缓缓减速,又猛地一惊颤,一腾扥,一捭阖,一个接着一个的停了下来。
他如同端着刚刚点起的圣火,忧忌哪怕一缕文弱不经的风丝子把它扑灭了似的,谨小慎微地呈到众人面前,十几双眼睛早就像焊到了他手上一样,牵引着,同步移动着,充满了狐疑猜测、焦虑不安、祈望惧怕,一个个脸色紧张、凝重,渴旱不已,又像处在刑罚折磨中,抻着脖颈被并不打算斩掉又百般戏弄着用钝木呆滞的刀子来回锯拉着似的,因被沉重异端的瞪着,那众多的眼神是一会儿红火炽炽,烈焰直窜,一会儿绿火荧荧,躁气呼啸,忧心忡忡、可怜巴巴地跟随他端着的缸子移动着。
最后,三个纯一色的红一点在众人灼灼、呲呲的盯咬中翻来覆去定了下来的终极——呈现在了面前,“啊!豹子!”周围的赌客一阵唏嘘啧啧,骇得半张着嘴,囔囔不出话来了,过了好大会儿,才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怎么咋就是豹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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