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像散了架,唯唯诺诺结结巴巴地低声说道:“连,连,处,处长!”随即双脚并拢,矗地跟直橛一样,“咔嚓”一个标准的立定,抬起右掌打了个标准的敬礼。只挺了一会儿,就因吸毒熬夜和窑姐抽得体力不支,疲乏地跟停电已久的冰箱里的冰激凌似的瘫软下去了。
“你他妈不是醉死不认那壶酒钱了?怎么还认得我啊!**操的。”八旅军法处长飚子说着,冲身后大吼一声,“老子抓逃兵,当心子弹不长眼,有事的去干活,没事的人,统统滚蛋!”
桌前跃跃欲试的赌徒“哄”地一下散开,赌客们一边嘟囔着骂,一边争先恐后地从门口挤了出去,唯恐不是野兔子跑得慢。屋里顷刻间就变得静悄悄的了。
突然的清场,严惩的前奏,李老猫脑袋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他做贼心虚颤巍巍地巴结道:“飚处,看您气色,比过去好啊!”
本来李老猫预料既然处长亲自出马,必然会黑脸包公,立马喝令拿下,他两腿打哆嗦,心想这下完了,要是抓回去无论是临阵脱逃还是盗卖武器,哪一条都够着“吃莲蓬子”的,逃,跑了是命大,跑不了逮着再说别的,主意已定,正伺机豁出去撒腿就跑,就听处长又开口了:“他妈的,都是让你气的!上回打我二五眼,诈赢了老子两条黄鱼,今儿个咱们再好好地赌一把,老子要把大鱼生的儿孙重孙小鱼全都一网打尽!”
“飚处,我就是一时侥幸。我那两下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晓得?那两条黄鱼,现在还在慧贤塔下养着呢,就等你出手,一变二,二变四,来个满贯大翻身呢!”
“你小子不愧为江湖油子,嘴这么甜,死人也能说活了。”
“哪里?还不是处长手下留情,精心栽培的结果吗?你等着,来个弟兄陪着,我这就给你老钓来。”
说着就要往外走,他刚要起身,飚子一把将他按在了凳子上,往他腰间一打手,没挪第二个地方,就将左轮手枪掏了出来,随手扔到桌子上,同时漫不经心地说:“听说你小子天天揣着这玩意儿,拽着老虎尾巴吓唬人,威风得很呐!”
“处长,处长,您,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听他们瞎编排俺。”
“你得瑟个骡根,赶快陪老子!今天我跟你也玩把新鲜的。”说着,飙子从兜里掏出一颗子弹,装进弹匣,慢慢把枪顶在了李老猫的脑门。
扳机一扣,“吧嗒”,空枪。
李老猫吓得汗洽股栗钳口挢舌,继而嗷嗷惨叹一串,紧紧闭上眼:“俺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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