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馋猫”轿夫们当然不是,不可能是,也压根不愿意做省油的灯,因为他们明白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辛辛苦苦搬运来的美女新娘很快就要喂喽狼(郎)了,被狼(郎)吃了——咯吱咯吱,不吐骨头……早在无数次的为人作嫁衣裳的迎亲行动前后,那些精力旺盛头脑简单地位卑微,却不甘被主流世俗势力社会所忽略排挤、沉沦屈辱了,抡圆了一杠子也务不死的年轻轿夫们,于攀着脖子搂着腿的酒肉饭饱闹蹬局里,相视“嘿嘿嘿”一笑,苟合琢磨开了。干白脸子轿夫锁住率先醉醺醺地直板着捋不顺和软绕的厚宽舌头,愤愤不平道:“弟兄们牛筋拔力劳作,累得张口气喘,到头来只不过落得个顶着主家抠门不屑的挑剔厌恶睥睨目光低头数着几个可怜的铜板,是使垮散了身架子,瞪直钩了眼珠子,馋昏死了老二哥,赚了个空手帮凶,无聊走人。这还不打紧,最可怜的是他,俯首帖耳的真正老疙瘩,头头子,被使唤哑巴似的晾了慌。主家啊,不,不,主家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他说话,及时下跪,顶礼膜拜,也休想见驾。美丽的喜娘啊,快瞧关心下关心他吧,哪怕是瞧他一眼也行啊,那他就心满意足地跟过大年似的了!他横竖一条耿直老实硬邦邦的黑脸大汉,却被派孙,灰溜溜躲在黑洞洞的仓库里,纵有一腔驰骋飞翔的豪情壮志却难以施展才华,一路干绷绷,憨张嘴,傻抬头,枉颌首,态度好,脾气棒,表里如一,火热心肠,敬业笃持,有求必应,严阵以待,从不耍官僚主义,事业心强,慷慨执拗,从不短斤少两,雷厉风行,随时准备着挺身而出,亮剑,亮剑,大干一场!”
一言既出如白染皂,辣乎乎、有刹握地道出了轿夫们躁蹽不安又闷闷不乐的心声,纷纷跟着喜笑颜开,各自“哈哈哈哈”地抬手擦着泚泪。
见一副副空虚的神情有了好转,轿夫青年浪妮跟着即兴“锦上添花”抛了个谜语打诨道:“我有一块表,我跑它也跑,六点的时候多,十二点的时候少。”
大伙一听立马明白了,跟着就相互嘻嘻嘻地笑起来。还是一声不响胖得像圆球般的鼓手傅叔有才,不等乐头下沉,反唇相娱道:“我给你特此更正一下,是十二点的时候多,六点的时候少!”他一句话,蓦地将刚才渐次式微的小欢流猛地抬举向了更逗哏、玩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势相互抛着撺掇狡猾溜黠的眼神,寻机打开了新娘的主意。可你瞧我,我瞅你,沉默了一会儿,又呆了一会儿,谁也不愿意率先打破僵持局面,但“颠轿”却是他们胸中绾结共鸣、辄心向往、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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