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着,作为两家父母精心打造、上下操持的红喜实体的主角,她把所有的想法都拢窝在心里,以自己从小所接受的三从四德的教化修养,忠诚地实践着逆来顺受的逻辑法则。没有谁负责任地道破皇帝的新衣服,她心不在焉,疲累麻木地迷上了眼,一切如隔靴搔痒,隔山猜牛,隔墙听戏,隔岸救火。
姥姥的思绪飘向了去年榜麦口上,太姥姥连续几天在她耳边絮叨着缠足的讲究,说什么一般人家在村里的女孩子七八岁就得用长长的裹脚布把娇嫩的一双脚丫硬生生缠成弓形,只有脚拇趾朝前,其余的趾头一律弯叠到脚下,压成畸形。没有裹脚或者脚大的姑娘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挑剔,每当嫁娶之日,新娘下轿,红盖头遮脸,看热闹的人就争相观看新娘的脚大还是小。大脚的媳妇会受到冷眼,小脚的媳妇则会受到夸奖。终于,一天,早就向她灌输劝她缠足好处的太姥姥将摇曳在脸颊上的那缕乌发往耳后一捋,隔着中午饭桌对她说:“你在外上学接受新思想我管不着,可这入乡随俗,你都要出嫁了,还这么大脚生风地走路行吗?”终于,一天晚上,俩丫鬟一齐上来把她的上身和双手紧紧按下。又上来两个丫鬟,都跪在地下,牢牢扶住姥姥的两脚,把绫袜脱去。太姥姥取了一个矮凳,坐在下面,将白绫从中撕开,先把姥姥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些白矾洒在脚缝内,将五个脚指紧紧靠在一处,又将脚面向下用力曲作弯弓一般,再用竹片把母亲的脚夹起来,钳得姥姥像杀猪一样嚎叫。接着用白绫缠裹,才绕了两层,就像抓贼似的扯着针线上来密密缝口,一面狠缯,一面密缝,一层紧似一层,一丝不苟地捆绑起来,扎紧了,再用小木棰均匀地敲一遍。接着,即如法炮制对付她的左脚。身旁既有两个丫鬟紧紧靠定,又被两个丫鬟把脚扶住,丝毫不能转动。梅玉莲顿觉脚上如炭火烧的一般,拘得阵阵钻心窝子的疼,直痛得梅玉莲用脑袋撞墙。她从小还没受过如此委屈,“哎呀,呀,呀,妈呀!你们要害死我咹?!”随着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叫喊,怨恨委屈的眼泪就哗啦啦流了出来……
旁边的丫鬟看着心里难受就皱扯着脸哀求道:“夫人,松一点吧……”
谁知温存的太姥姥丹凤眼猛一瞪说:“紧是爱,松是害,拉拉拽拽成不了大气派!等她裹成一双小金莲时,就会来感激我了呢!”
性情温婉淑雅的梅玉莲哭诉着说:“你毁了我前程还不算?我不出嫁行不行?俺侍候您和爹爹一辈子!”
谁知“得寸进尺”的太姥姥更上火了:“哪有当老闺女的?那边锦秋湖上孙家不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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