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到时候失去地利,又失去人心,要什么时候能翻身,那只能是天知道。
以上两种可能性,都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苻健这个人,其实作恶在胡人里并不算很多,他是个平庸的人,做的也是平庸的事情,在氐族内部的根基还是很稳固。
他统治的这些年,关中还算是平稳有序,客观上稳定了石虎挂了以后北方的混乱局面。
或者说,因为这些年占了不少便宜,包括强太后娘家这样的氐族实力派,实际上并未对苻健这一脉失去信任,他们仍然愿意奉苻健这一脉的后代为关中之主。
苻坚想上位,他就必须站在北方汉人平民这一边,完成古代难以完成的土地改革,团结汉人底层民众,才有可能改天换地。
试问一个胡人出身的领袖,即使再倾慕汉化,他合作的对象,也不会是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的汉人平民!赵川认为,更大的可能,是儒家气息浓厚的王猛,劝说苻坚,暂时蛰伏。
更差一点的是苻菁夺得政权,与苻坚争斗不休,到时候自己倒向哪边,哪边就会有优势,甚至能决定胜负。
这种局面看上去很好,但获胜后,无论哪一边也容不下自己,翻脸还是时间的问题。
太早将自己的实力暴露,殊为不智。
最差的情况,就是苻生成为最后赢家,然后不管不顾的找自己报仇。苻生这个人,是做得出那样的事情来的。
到时候难免有一番苦战,苦战之后怎么办呢?就算侥幸赢了,又该何去何从呢?
各种可能性都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川揉了揉太阳穴,早就知道入主洛阳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咱们的根基还是太弱了。”赵川哀叹一声,茶水喝到嘴里都满是苦涩。
身边白衣飘飘的王谧心中却想,是你的根基太弱,而非我琅琊王家的根基,我们家的根基,在晋国可深厚着呢!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两人喝着茶,麾下诸将也都一声不吭的沉思着,签押房的气氛略有点尴尬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当赵川打算让众人下去歇着的时候,跟着他一起来到汜水关的薛强,领着一个穿斗笠,浑身是水的蓑衣人进来了。
看到此人的狼狈模样,在场诸人都是大吃一惊。
“大当家,这是从河东来的信使,他从安邑而来!”
安邑,河东郡郡治,就是后世的山西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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