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要解开二人纠缠成结的隔阂。他要心无芥蒂的与皇叔与血灾共处,他不愿因一道虚空的身份来淡漠得之不易的亲情与崇敬。
君臣有别,纵然身为皇叔亦无力更改,而红尘万事,天渊早已看得透彻。
然他终究还是小看了他的侄儿的决心与真诚,圣枫的骨子里,亦然有着如他一般的江湖豪迈与英气!
天渊对上的,是一双跪落的膝。
如**裸的威胁,天渊唯有妥协。也罢,也罢。他何苦执着于一声称呼而怠慢了叔侄关系,纵然他无意于皇叔之位,但有圣枫这般侄儿亦算莫大荣耀。
“枫儿快请起,叔叔答应便是。只是这般关系你我知晓便可,不用再言与他人。”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太多的是非对错,邪魔正当道,皇位被觊觎,由不得他再在此般被荣耀与权威包裹的身份之中纠缠,空蹉跎了时间。
“这是为何!”圣枫似乎不解。
“叔叔混迹江湖多年早已厌倦,本想就此在草野之中漫过一生,却不想生出如此之多变故,故不得已再出江湖。若是侥幸平息这场似已牵扯到皇家的纷争,后半生亦只求隐居生活,皇室之门,实不愿入。而昭阳宫殿中,我亦不应再出现。”
雨过天晴,天开日出。天渊态度明显,语下之意圣枫绝然听得出。他们都知道,纷乱的世俗,有些东西终究不会变——千年如是的皇权之争下,酿造不计其数的残杀惨案。利欲熏心的纷争中,浓于水的血缘反而黑如墨般,成就残酷与丑恶的兵变。
而他——
是经历血雨腥风之后独饮孤独烟火亦不会偶感寂寞的漂泊过客,是一方安宁居中以时光为牵连常相思兮长相忆的淡薄隐者。一抹红花,愿与岁月。何况,他的身旁,有贤妻爱子为伴,那些耀眼的金银,浮花浪蕊般淹没在桃花阵外,永远堆叠不成那方他所站立的天外高台。
这些道理,十六岁的皇甫圣枫或许也不会懂。天渊所想,仅是心照不宣般,将皇甫圣枫日后必会有的顾虑一笔带过继而一笔了断。并且,这尚是他所愿。
然或许皇甫圣枫还沉浸在偶得皇叔与偶识血灾的喜悦之中尚未回神,无暇顾及那些未来将至却将至的太多,又或许,他是最心思单纯的缜密皇者,有着他人轻易看不破的心地。
“皇叔,这天下应有您的一份山河!而圣枫,亦需要您的陪伴!”言语之中坚定不移,眼眸之中是执着的神色。
“枫儿,叔叔会竭尽全力助你渡过此次难关。而其他,就别再为难叔叔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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