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木繁树行不轨之事,妄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以助沙神一臂之力,他何至于热血冲脑非要揪出平初的本尊杀掉泄愤,大家好歹同僚一场,继续狼狈为奸彼此利用难道不好么。
他觉得自己一定魔怔了。
木繁树这般不好,那般不对,千般万般阴奉阳违冷血无情没人性,可为什么她说眼前人是自己的死敌,他竟然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相信呢?
不止一点点,似乎更多。
正心猿意马时惊时惶地瞎琢磨,左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敢动,顿时把身子伏得更低了。
“瀛公子?”
眼前人话带几分揶揄,唤了一声。
“大魔君折煞属下了。愧不敢当,不敢当。”连天瀛佯装惶恐道。
他觉得,为了避免跟大魔君起正面冲突,自己这孙子当的还真是有模有样,但有什么办法呢,想杀回雪墟,想烧光栖碧宫,想报复天界,没有魔界支持,没有众多妖魔鬼将的阵前冲锋,要他以一敌百万吗,那跟做白日梦有什么区别。
当孙子而已,没什么。
只要大魔君与他的计划达成一致,只要他们的目标相同,是曾经的死敌又怎么样,以后不是了就行。
相互利用么,有什么不好。
但大魔君蹲下身子,在他的肩头戳了一下又一下,这就有点诡异了,“再不站起来,信不信我戳死你。”
连天瀛狠狠一怔。
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喜好调侃人的语气,没大没小的举止,怎么寻思怎么像……
是……他吗?
连天瀛慢慢抬起了头—
黑色镀金边的云靴,红黑交织、暗绣六瓣雪片的宽松长袍,腰间十分服帖地系着红缎腰带,腰带左侧垂着一枚小巧玲珑的、十分眼熟的骨哨,再往上,是两抹精致的锁骨和喉结,最后是脸面。
连天瀛一下子惊住了:“……晓……晓生!?”
对面的人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久违的顽皮和不恭,他又戳了下连天瀛的肩膀,笑说:“你小子竟然还活着啊,太好了!”
连天瀛整个人木楞楞的,一时竟没有任何反应。
“喂,三千年不见,不仅爱哭鼻子一无是处,如今还变哑巴了不成。”这张嘴一如既往的阴,损,毒,辣。
没错,是他了。
连天瀛僵着脸皮,慢慢站了起来,看着他:“……你耍我?”
“哈哈哈哈……”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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