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一件一件地往她身上套衣服。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穿到最后她都有种被厚重的衣衫压得无法站立的错觉。
偏偏身边的嬷嬷没有注意到她面上不适的神情,围着她转了一圈,一面连声称赞,一面将她牵引到梳妆台前。
看到铜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红色身影,舒落微的心脏骤然紧缩,几乎是失控地阻止了嬷嬷打开梳妆匣的动作。
老嬷嬷诧异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及收住。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舒落微独坐在梳妆镜前,情绪低落地摆了摆手,等一众人依次离开了房间她才若有所失地抬手抚上艳丽的衣衫。
比南山红叶还要浓重的色彩,衣襟袖口裙裾都绣着密密麻麻的金线,那样华贵的颜色落在铜镜里还会折射出动人的光。
或许每个未出阁的姑娘都会幻想自己出嫁的情形,精致华丽的嫁衣,庄重典雅的凤冠,以及,心里眼里都是自己的如意郎君。
舒落微紧紧攥着裙角繁复的凤纹,凹凸不平的不料刺得手心有些发麻,心里藏了太多话无法诉说。
昔日最疼她的哥哥已经远走他乡,昔日最宠她的父亲不曾踏进幽兰居半步,就连在身边伺候了十余年的月儿都不理解她,所有人都要她留在府里安心待嫁。
可是这样她甘心吗?
舒落微将嘴唇咬得发白,心里已经做下了决定,她要找到祁泠煜,她要结束这种煎熬的生活。
这几日守在幽兰居的护卫人数没有再增加,舒落微曾接着散步的由头仔细观察过,光是前院守门的大约就有十个,此外还有三队日常巡逻的人员。
所以即使她翻墙出了幽兰居,不仅要避过幽兰居外的巡逻人员,还要不被丞相府的护卫发现,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舒良实在对她太不放心了,除了月儿,幽兰居的侍女基本全被调换一新。
重重把关,基本是要她插翅难逃。
正为如何出府的事情头疼呢,傍晚身边伺候吃饭的丫鬟又带来一个消息:月儿感了风寒,不能近身伺候主子。
舒落微听到那消息时险些摔了筷子暴走,这一回爹爹做的也太狠了吧,连一个说话的人都不肯留给她。
小丫鬟看出她情绪不太对,连上前解释道:“月姐姐是真病了,宫中嬷嬷来送嫁衣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方才大夫过来诊治说是感了风寒,小姐要是不信可以把那大夫叫来问上一问。”
“算了,算了……”舒落微用筷子戳了戳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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