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在乎、很在乎柯醉。
“我的命是柯醉给的,若是有人敢动他……”短暂的停顿后,朝暮猛地抬起了眼睛,眸瞳之中包含着浓重的杀机,“要么那人连我一起杀死,要么我亲自向他索命。”
足尖后移,朝暮抬起右手,掌心中多了一柄长剑,“所以今日你若非要管这闲事,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沉静如水的目光从雪白的剑芒落在她决绝的脸上,勐泽呆滞了良久才轻轻地开口道:“你非要如此吗?”
朝暮笑,那笑容淬了毒一般阴狠,“我从未想过如此,苦苦相逼的一直都是你们。”
雪白的剑芒划破流云直抵勐泽的胸膛,她眨了眨眼睛发了狠地刺了下去,利剑冲进血肉时发出一声痛快淋漓的声响,鲜血溅到脸上时一片冰凉。
她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斑斑血迹,仰头大笑起来,“勐泽啊勐泽,你这个人可真是狠心,真是狠心!”
她攥紧了剑柄,收手的时候鲜血再一次飞溅,有几滴落在眼睫间,眨眼的时候粘腻在眼角,视线开始模糊,连面前伸手就可以碰到的人都看不清楚。
还是笑,她笑得是撕心裂肺,笑得眼泪横流。
“灯花耿耿漏迟迟,人别后、夜凉时,西风潇洒梦初回……谁念我,就单枕,皱双眉。”
断断续续的声音如被风撕碎的棉絮突兀地响起,她一面念一面后退,踉踉跄跄地倒在如血的残阳里,流着眼泪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
“锦屏绣幌与秋期,肠欲断、泪偷垂,月明还到小窗西……我恨你,我忆你,你争知。”
有猩甜的液体涌上喉头,她仰头拼命往下咽最后还是一口残血喷了出去。
泪水、血液、流云……无数残影纷纷杂杂自眼前飘过,她无力地瘫软在漫天流云之中,眸瞳里倒映着勐泽慌乱的身影。
他踉跄着向自己走来,嘴唇翕动不停唤着她的名字,鲜血淋漓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脸上是她曾见过的惊慌失措。
流落凡世时,她从暮堇崖上跳下的那一刻他脸上便是这样的神情。
慌乱、心痛、怜惜、绝望……复杂得好像天都要塌了,复杂得让她有种自己被深爱的错觉。
可是,怎么会呢?
凡世里是她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边,毁了他与倾瑶的婚事。
扶柳岛内也是她一厢情愿动了心,人家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罢了罢了……她合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再没了意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