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只能够仰视着,敬重如神灵,终是不敢伸手去触碰,怕亵渎了他。
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明知徒劳无益,伤心看来,都是多余。
屋内静悄悄的,连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都不曾听见,她不敢睁眼,能够告知置身黑暗之中。
耳边只有风声,无他半点声息。
但是她却真真实实地感知到了,他就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抬起又落下的手,看着她狠狠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始终不敢睁开的眼。
他最是寡淡沉稳,知她新潮激荡,却是不肯开口说半句话,连伸手来握她的手,都不曾有。
都说佛冷最是情深,可这人,同样最是清醒。
始终心怀怯懦的不肯清醒的人,反倒是,成了她了。
想想真真是讽刺极了。
“你来了。”她的声音在暗夜里浮动,和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无声无息地湮灭在空气里。
尽是沙哑,无力。
那人的声音极轻极缓,只发出了一个极致简单的单音:“嗯。”
真的是他。
不知心头为何这般酸楚,她甚至觉得,听到这个声音,只要她现在睁开眼睛来,眼泪就要出来了。
是不是人在病中,往往是要更加脆弱,喜欢犯傻?
或许是吧,她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再也不敢想其他。
她紧紧闭着眼睛,尽量把情绪控制得稳当,才敢开口:“宫中戒备森严,眼睛多,你回吧。”
这话有多自欺欺人,她自是清楚的。
只要佛冷愿意,这天下间,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有什么人,是他不能够见的?
生怕他多留一会,她便忍不住,要难受地哭一场。
人真真是奇怪,平日里,总是能够披荆斩棘无所畏惧,不知委屈,偏生到了心尖尖那个人的跟前,只要他的一个眼神,她便要委屈得不行了。
云歌辞怎么能有委屈呢?
她不能。
男人坐在她咫尺之外,听了她的话,也没有起身,反而是伸手过来,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就着她的唇。
她闻见了淡淡的苦味,应是药丸。
“吃了它。”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无了平日里的清冷,听来她的心头,又多了几分的涟漪。
她几乎没有拒绝,张开嘴来,淡淡药香味的药丸滑入口中,男人衣袖拂过她的鼻息,幽香隐隐。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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