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了他眼底血色,死死钳着她,如同荒原里,盯着猎物的狼,伸出利爪,死死扼制住了她的喉咙。
这一夜迷乱,是他刻入她骨血的情与怨,她只能受着,把他的温度他的情,嵌入身体深处。
她无比确定,这个男人,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同样无比确定,她爱他,唯一的,确定的,无可替代的。
独爱之。
晨曦雾重,她离开的时候,天还没亮,反反复复的欢场终停歇,她睁着眼睛等他呼吸平稳,悄然起身。
出门的时候,临江城还没睡去,听见声响追出了门外,临江城背着单薄的行囊,默不作声。
“你做什么?”她微微蹙了眉梢,看他这架势,是要跟着她走。
临江城垂着头,闷闷地说了句:“您来之前,王便已经吩咐属下,在您走时,跟着您去。”
她想都没想地拒绝:“你跟着他,好好伺候。”
萧易寒身边没人照顾,她怎么能放心?
“王不愿。”临江城的头越发低了:“他说,来时他一个人,走时亦是如此,佛门之人,无需侍奉。”
云歌辞站在马车边,久久沉默。
原来,他已经为自己择好了去处,如迦叶先生所愿,归入佛门。
她和他的路,这就走到了头了。
“走吧。”她搭着魏蕴的手上了马车,帘子慢慢落下,她最后看了一眼晨曦里的宅子。
到了离别的这一刻,终于深深体会到了,她把最爱她的那个人,丢下了。
这条路,她是脚底淌着血去走的,再也不会有人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马车驶离,哒哒的马蹄声踏破了凌晨长街的寂静,临街窗口三三两两亮起了灯火,透出晕晕幽光。
天上高悬着圆月,清冷的月光穿透薄雾染白了长街,渲染成了一副画卷,静谧,无声。
马车所过之处,踏碎了一地的月光。
魏蕴没忍住,伤感地问:“夫人,我们还能回来吗?”
这一次离开,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没有了萧易寒在身边,他的心,隐隐生出了不安。
临江城低声呵斥他:“魏蕴,闭嘴。”
越是不安,这个话题便越是禁忌,临江城的心里,同样有太多的不确定,可是,他不敢问。
“不碍事。”马车内的人话语清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们一条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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