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翻转仔仔细细捋好他的衣襟袍角,往后清晨醒来,身边再无他,替他更衣系袍都成了奢侈。
料想此后年年,多是惆怅。
临江城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姑娘,时辰不早了,断流军怕是很快就会追过来,王该走了。”
云歌辞没应声,心却骤然揪紧,像是被人推倒了悬崖边,一颗心空荡荡的,任由狂风灌入,浑身冰寒。
不管她怎么舍不得,终归还是要放他走,强留多一刻,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徒劳给他增了危机。
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了一个吻,唇畔碾转过他的耳畔,如同成亲那日,含泪言辞灼灼起了誓言:“我等你,你不回,我不走,年年月月侯君归。”
他不回,莫说是走,便是连死,她都不敢。
在与佛冷在一起之前,她心里只有仇恨,能豁的出去,只要可以复仇,便不管不顾,命如浮萍,随时都可以随波而去。
可有了他,她忽然就懦弱了,不敢病,不敢死,生怕她一死,留下他一个人,无论谁陪他走,都怕他心中留了伤。
云歌辞搭着临江城的手下了马车,在场的人都看出来她哭过,双眼红通通的,还有些肿胀。
气氛突然就从紧张转为悲伤,一时之间,竟无人先开口,无论说什么,对云歌辞来说,都无济于事。
“送他走吧。”云歌辞轻轻地开了口,临江城和魏蕴才敢上前去搬动佛冷,把人安置到了停靠在旁边等候的马车上。
云歌辞走到燕白的跟前,自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递过去:“你们此去要过寒池关,佛冷的身份特殊,自是不能顺利通关,你带上这封信,到了寒池关后,找一个叫谢隐的人。”
“他看到这封信之后,自会想办法助你们通关,过了寒池关便是北胡地界,你们就安全了。”
燕白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还在为怎么样顺利带佛冷出关费心思,不成想云歌辞这边已经替他想好了对策,如此,便顺利了许多。
怜惜他们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燕白恻隐地问:“可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自是有太多的话要说的,可说得再多,也难以消减了离别深愁,索性也没有了再多的话。
“此去路途遥远,他身子不好,劳烦公子护送,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子有所求,云歌辞必赴汤蹈火相助。”
燕白轻笑了声:“你这人就是爱计较,我帮他,自是心甘情愿的,谈何恩情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