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家贪赃枉法亡族,莫不是他们现在诬陷爹爹和柔广是一党?!”
云歌辞心沉了沉,萧离声最憎恶底下人贪污,他恨刘家,也有此番缘由。
要是扣上着一顶帽子,凤家百年清廉,都要毁于一旦。
凤清眠点了点头,黯然伤神。
叹道:“当初念着多年的情谊,不忍看柔家后继无人,谁曾想会成今日这般田地。”
人心开始凉薄,往往是从善意被践踏开始。
“爹爹心善,便是猜到有今天这一日,你大抵还是会帮柔家的。”
凤清眠重情重义,怎么也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当日柔家出事,朝堂上众人鸦雀无声,无人敢为柔广辩驳一句,唯有耿直的凤清眠出来说话。
自然是没能扭转乾坤,还为此,遭了萧离声的嫉恨。
凤清眠看了眼柔安,叹息道:“柔广忠烈,宁死不屈,他的儿子却是个攀龙附凤的小人做派,真是可惜了。”
“这可未必。”云歌辞目光淡淡地落在柔安的身上,少年清瘦,看着干净恬静,怎么看都不像是奸佞之徒。
她心中怜悯,笑道:“不过是为现实折了腰罢了。”
为自保,图家族卷土重来之望。
“行了,不说他了,我一生坦荡,若是真落了柔广那样的下场,我也无话可说。”凤清眠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忧心地望着她说:“爹只是担心你,皇上……”
“他在哪?”
云歌辞垂眸,掩住眼中波澜不定。
柔安和刘清尚好打发,最难的是,萧离声。
“他在花园。”
凤清眠指了指花拱门,“丫头,无论他说什么,你就跟着自己自己的心走,不要顾及爹。”
云歌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都到了这一步田地,凤清眠仍然在为她考虑。
“爹去配刘相喝茶,女儿去去就回。”
她沿着花拱门往深深花园庭院走去。
临近九月的夜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凉亭里的男人,黑衣凛冷,亭上白色轻纱拂动,风灯高高沉沉地落下,他站在散淡的光影里,孤独更甚寂夜。
高阳轻移步到了跟前,深深躬身低头。
极是恭敬地唤了声:“王妃。”
还似多年前在离王府那些年月般,他恭谨诚恳,所唤虔诚。
那时她不知险境,当他忠心可靠,到头来,不过是豺狼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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