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药好了。”
何尚把黑色的药汁倒进一个瓦碗,不顾滚烫直接端起。
床上的少女咳嗽几声,惨白的脸上勉强的露出一丝微笑。
很美丽的笑容。
她的名字叫做何明月,是何尚的亲生姐姐,也是何尚唯一的亲人。她和何尚的父母在三年前就死了,被一位路过的修士给一剑砍死在了路边上。
从此姐弟二人,孤苦伶仃。只有十四岁的何明月带着十三岁的何尚到处漂泊,乞讨为生。
“阿姐,喝药,趁热喝。”
何尚端着瓦碗,仅剩的一只眼睛流露出关怀的神色。
少女笑着,笑容就像是最脆弱的白花,唯美而又单薄。
“不必了。”何明月微笑着,毫无血色的双唇更添她的可怜,“药材留给你吧,姐的身子自己知道。”
当初为了治疗何尚的病,她需要很多钱,于是何明月做了一个选择……
卖血,准确的说是——卖精血。
凡人的体内是有少量精血。这种血液是一种药材,修士炼丹需要的药材。
精血是凡人的根本,抽取精血很可能会丢掉性命。
但是为了何尚,她别无选择。
贫民区的贫民去窑子卖身都需要进行体检,要托上好几天的时间。而当时他们姐弟俩最缺的就是时间。
很残酷的世界,也是很无情的世界。
对于何明月的拒绝,何尚沉默了。但随即他又把碗给举起来。
一丝无奈的笑容出现在何明月的嘴角,她只能拗不过她的弟弟,只能浅浅的喝上一口。
随即她开始说话了,说出她的一些心底话。也可以说是遗言。
正如同她说的,她知道她的身子现状,也知道她大限将至的事实。
她开口说着,说着。从小时候的杂碎小事至现在的事情,又从现在的事情说到了将来的事情。
何明月打趣的问到她弟弟将来会娶怎样的老婆?又带有一丝期待的说到将来她的侄子侄女。
然后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她死的时候没有什么天地异像。天地之间照常下雨,照样打雷。
她只是一个凡人,一只蝼蚁罢了。
死的悄无声息,不被世人所知,不被历史所记载。这就是命,身为蝼蚁的命。
碗打碎在了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流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