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子装扮的侍女,从前面走到马车边上,举着一杆包金木仗,揭开苏绣车帘。
一袭飞鹤绣苍松的青袍,从马车里弯着腰走了出来。
孔彦缙。
他站在马车前部,眺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老头子,眉头微微一皱。
转而看向府衙门前的朱瞻基。
眉头舒展,脸色却有些紧绷。
孔彦缙下了马车。
一众老少读书人,想要上前面见。
却是被后面的兵丁赶到前来,挡在了前方,不得靠近半步。
孔彦缙也不再看这些扬州儒士,脚步加快,到了扬州府衙前台阶下。
“臣,孔彦缙参见太孙!”
臣?
参见?
满地,掉下了无数张下巴。
聚集在此的扬州士林清流们,纷纷面露震惊。
这可是衍圣公啊!
这可是圣人后代啊!
这可是真正执掌天下文脉的人家啊!
怎么……
怎么就不顾身份,向一介小儿行礼了啊???
台阶上,府门前。
邓永新,在孔彦缙向太孙行礼前,就早早的挪着步子,到了一旁。
再怎样,他可不敢和太孙一起,受了衍圣公这一礼。
朱瞻基却格外的处之泰然,面带笑容,显得很是……
很是慈祥。
就如同古往今来,描绘圣贤君王画像上的人物一样,尽显仁爱宽宏之色。
他未开口说话。
衍圣公孔彦缙抱起的双拳,便不能放下。
依旧是保持着,一个合适的弯腰的姿势。
“衍圣公一路辛苦,虚礼可免。”朱瞻基四平八稳的轻声开口。
“臣谢太孙体恤。”孔彦缙对答,而后方才收起双手,直起身子。
孔彦缙还站在台阶下,双手捏在一起垂于身前,视线向下。
朱瞻基静静的看了孔彦缙一会儿,然后目光看向前方,那些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扬州士林清流。
这些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有一个词,讲做‘皮克-啊P 阿呆斯特’。
为了缓解远在京师,远离家乡故土的衍圣公的思乡之情。
宽宏体恤臣子百姓的皇太孙,每旬都会让人,定时送去一份,详尽描写衍圣公家中老小近期所做之事的文书记载。
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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