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身影投在壁墙之上,对影成愁。
愁的是孩子的身世终有一天会被陆远之发现。
愁的亦是孩子的模样长得如此像陆远之,而静歌却没有丝毫怨言,依是对孩子倾尽全心。
犹记这一年来,孩子并不是顺利成长,夜里经常哭,经常伤寒染病,都是静歌同她一起将孩子视作亲生骨肉照拂过来的。
她对静歌,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再一次缓缓叹一口气,似要将心中的郁结之气给一口吐出,“唉……”
静歌从身后轻步走来,近乎是轻浅无声,俯身抱住她,“小朵,今日安安抓周,如你所愿地抓了一把宝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何在这里哀声连连?”
小朵回身仰头看他,牵强一笑,“哪有哀声叹气了,我就是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感叹岁月流逝太快。”
静歌替孩子掩好被角,扶她起来,“你不是盼着孩子健康成长吗,孩子长大了应该高兴。”
她起身,身上早已不是白日里那套繁琐的朝拜礼服,而是轻衫缓带,一身盈盈香气,握紧他的手,不由有些内疚,“静歌,今日平平与安安到天坛祭祖时我就在想,西琰祖仙一定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西琰的正统血脉。他们一定会怪我,让仇人的孩子当了皇子与帝姬,我的心真的很不安稳。而且,当初陆远之亲手砍下了先皇的头颅,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会责怪我,也一定会责怪你。”
静歌抽出手来,握紧她的双肩,迫她仰视他。
落入她眼里的,是静歌一脸的认真与微微责备,“小朵,孩子是陆远之的血肉一事,除了你知我知,便只有自在飞花知晓。没有人会说,天下人都会当他们是西琰国的皇子与帝姬,你莫要如此内疚好吗?”
寝殿之外,近身侍候朱小朵的宫女月娥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不由张嘴大惊,惊得一动不敢动。
这月娥是在几个月前,朱小朵无意经过浣衣局时,见众人在欺负她,并且见她长了一张与月红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而且月娥说她从小有个失散的姐姐,才收留她在身边做了个贴身丫环,待她也是亲如姐妹,比待月红还要好出数倍。
殊不知,月娥只是陆远之派来的一个细作。
听闻这一消息,她立马退出凤阳殿,休书一封,连夜让信鸽送往民国皇宫。
而殿内的朱小朵与静歌,毫不查觉。
小朵深情款款又隐有自责地望向他,他那黑如星子的双眸也深深俯视她,两相对望,不由让她越发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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