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房的女眷又有了身孕,曲夫人催得紧,陈园园就兵行险着,厚着脸皮瞒天过海,躲开曲雁鸣院落门口的守卫,闯入了曲雁鸣的屋子。
于是就见到了养伤的贺满袖。
陈园园并不认得贺满袖是什么人,瞧见曲雁鸣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病弱的美少年,眉目英俊,对方见她进来,还半撑着身子主人一般的问了一句:“你是谁?这院落不准旁人进来,你不知道吗?”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少年是曲雁鸣豢养的新宠。
这还得了?
堂堂绥国公府的二公子,不爱娇妻美妾,竟然跟个少年厮混在一处,这传出去,曲家的脸面搁哪里,她的颜面搁哪里?
她怒目而视床榻上的贺满袖,满心都是当初欢喜嫁到绥国公府来,却遭到曲雁鸣日日的冷遇,满府上下谁不用异样的眼波看着自己,而她呢,日日独守空床,寂寞难捱,还要忍受旁人的奚落!
原来不是曲雁鸣无情,而是他的情,宁可给一个断袖,都不愿意分给自己一丝半点!
在陈园园的内心,她当然不肯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身上,也断断不可能认为是曲雁鸣的问题,便觉得只有一个解释——
这少年恬不知耻,勾引了曲雁鸣,引得曲雁鸣连颜面都不要,也要金屋藏娇!
陈园园怒了。
贺满袖话音未落,她便冷笑着说:“这话该是我问你!我说这院子里最近怎么妖气冲天的,原来是住了个公狐狸!”
贺满袖在市井厮混的年月比她还长,陈园园又是大家闺秀,压根看不出眼前的少年眸中的冷意。
她说话没个分寸,贺满袖仔细打量她,瞧见她衣服华贵,又能进入这院落,就猜到她是曲雁鸣唯一的妾陈氏。细细算起来,这还是裴谢堂在谢家的表妹,他便忍了一腔怒火,按着性子解释:“这位夫人说话客气一些,我只是借住在此……”
不等他说完,陈园园已咬牙切齿:“借住?借住有借住到主人家的床上去的?你这不要脸的骚狐狸,不要以为你是男人,我就不敢对你怎样。”
贺满袖脸猛地一白。
他醒来时就在这床榻上,因穆元思说他伤在要害,要尽量少移动,故而曲雁鸣便将这床榻让给了他,他哪里想到会被人如此不堪的数落。
他被气得胸口一阵抽痛,牵扯到伤口,连连咳嗽了几声。
曲雁鸣留了个小厮在屋子里伺候贺满袖,见状忙上前扶住贺满袖,低声说:“公子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可不能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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