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晚风清爽，韩霜悄无声息地关上车窗，透过后视镜看向躺在后座的两人，委屈地抿抿唇。
三个小时之前，他是叱咤风云的班长，震慑一方，号令群雄；任他敲破脑袋也猜不到，三个小时后，他——竟沦落困境，可怜巴巴的缩在驾驶座，不敢说话，不敢露出一丁点响声，甚至连关车窗都得小心翼翼。
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后座，韩霜假意咳嗽两声。
同学聚会闹到深夜，精神十分疲惫，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想打架，他得主动找点事情振奋一下精神。
然而车上总共就三个人，其中有一人安然地进入梦乡，虽然他并不想和高淳然聊天，但此时此景，貌似除了她，并无可聊之人。
聊天而已，勉勉强强。
高淳然：勉勉强强？非常好，成功吸引火力！
察觉到韩霜窸窸窣窣的小动作，高淳然不胜其烦的质问：“做甚？”
开车就老老实实开车，他扭过来扭过去就像得了多动症一样做甚？
今晚遇到的事对她精神冲击有些过大，她得静心凝神地沉淀沉淀内心的怒火和复杂情绪。
但再好的耐心也无法忍受韩霜烦人的行为，高淳然眼含愠怒地盯着韩霜，眸光幽深，仿佛有幽光闪烁。
声音虽然嘹亮，韩霜却并不畏惧，反而接着高淳然的话头，好奇地追问：“然然，我记得高中时，咱俩关系貌似还不错，可为何毕业后，你对我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明明高中时以兄弟相称，关系极好，但毕业之后，再无联系，就算是同学聚会，基本上都是冷脸相对。
若只是闹别扭，或者他无意中惹到她，过了这么多年，也该释怀，可她却……
“想不明白？呵，你怎么可能会想明白！”听到韩霜疑惑的话音，高淳然眸色一冷，眼神内的最后一丝笑意消失殆尽，冷若冰霜地低喃。
被高淳然不屑的话弄得浑身不得劲，韩霜板着脸回应：“有什么话敞开天窗说，别阴不阴，阳不阳。”
成年人的世界不存在心碎和恐慌，有什么话敞开说，他能受的住！
“还要多长时间？”眉眼含霜，高淳然神色漠然地看向窗外昏暗的街道，冷淡地询问。
“？”
什么？
他们不是在聊友情变质的原因，还没得出结论，怎么突然转移话题？
韩霜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头，受控制的方向盘因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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