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老弟,不怕你见笑,其实我这次来京城主要是来看看有什么职位空缺的。这会试结果如何,已经与我没有多大关系了。”
“这是为何,以金兄之才,中个进士应当轻而易举的。”钱进奇道。
“中了又如何,陈国的官位历来是僧多粥少,不等个一年半载哪轮得到我。这次出来,家里已经卖了几亩薄田才凑足盘缠。我再不考虑生计,家里只怕要揭不开锅了。”金台明解释道。
“金兄不用如此悲观,我和廖兄一起帮衬一下,度过此关应该不难。”钱进安慰道。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是找个隐居的地方,过一过‘雨打南窗夜读书’的生活。”金台明自嘲道。
“这个应该不难,以后我来养你便是。”钱进打趣道。
“你说什么”,金台明霍的站起,“钱老弟莫非有断袖之癖?”
“额……误会,我是说等我有钱了,资助你便是。到时候你写了什么好书,我要一睹为快。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借着你写的书发笔小财。”钱进汗颜道。
“原来如此……老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对了,刚刚提到陛下,我在坊间听得一些传闻,说陛下今年才行了冠礼,以前都是李首辅和太后掌权。你说……陛下对陈雄案如此关注,会不会是对外释放的一个信号?”
“你是说,陛下通过陈雄案告诉首辅和太后,他开始要权了?”
“正是……”
钱进不由得沉思起来。金台明看问题很准,他既然能够说出来,那八成就是那样的。看来,这小皇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不过,自己操这么多心干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时,钱进目光瞥到那十几个箱子,脑子里似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他急步跑到箱子前,一个个的全部打开……
狐裘四件,大人穿的两件,小孩穿的两件;玉佩一对,给他和蚕娘的;长命锁一对,给李良兄妹的……
刚才听苏公公念礼单时,他便已经觉着有些不对劲。敢情自己来京城才几天,家里住了几口人,男女及年龄如何,陛下心里门清啊。
金台明知道钱进担心什么,便开解道:“陛下既然要赏赐你,肯定要先查清楚你家中的人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久闻京城的锦衣卫和东厂厉害,最善长的便是查人和抓人……或许是我想多了。”钱进缓缓说道。
“老弟,你现在圣眷正浓,无需担心太多。即便将来不如意时,来个激流勇退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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