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地与皇帝低身说上几句家常。
虽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但也是好几年没有这样坐在一处说话了,因此两个人的心情都十分不错。
但这样的情景,落在一众朝臣们眼里,自是免不了各自在心中几番玩味琢磨。
待一曲歌舞毕,皇帝也与朝臣们闲话了几句。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帝居然随口道了一句:“往昔只有男子读书办学,如今也有朕的皇长姐开府授课,可谓开了前无古人的先河,朕之皇长姐,足以与国子监祭酒顾爱卿并肩了。”
这话一说出来,国子监祭酒顾远山的脸色便突然就变了,一众朝臣们也纷纷放下筷子,看看皇帝,又看看顾远山,然后再看看季书瑜。
要知男尊女卑数千载,尤其是这些入了仕的读书人,是最忌讳被人与女子相较的。
因此,一时便连执壶劝酒的皇子们也都怔住了,端着酒壶看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素来威重端严的父皇,今日说话怎的如此唐突。
季书瑜看了皇帝一眼,挑了挑眉,却只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然而顾远山的脸却突然涨红起来,他原本就是一位略有些固执与书生意气的文人,被皇帝当着众朝臣们的面,将他与季书瑜放在同一个高度,即使对方是整个大胤最尊贵的长公主,曾在二十年前才名动天下,但这依旧让他觉得十分难堪,甚至有些恼怒。
只是这毕竟是皇帝说的话,他身为臣子,即使再生气,也不敢直接开口反驳,否则便是大不敬,别说官位难保,严重的怕是要掉脑袋,甚至连累家人的。
皇帝方才说了那样的话,然后便又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一将酒杯放下,便催着内侍倒酒,竟似是现在殿中这微妙尴尬的气氛完全与他无关一般。
犹豫了一下,顾远山咬了咬牙,站起身来道:“皇上怕是饮酒多了些,还请保重龙体,莫要再饮了。方才皇上的酒话便有些说笑了,自古圣人立言,男尊女卑,男为天,女为地,女子本应安居于后宅,打理家宅,相夫教子,原本略识得几个字,能够主理家务便足够了,除此之外,便是再学多少也是枉然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过男子去。”
几个与顾远册关系较好的几个朝臣,方才还为他捏着一把汗,生怕他书生意气上来,冲撞了圣驾,这时候见他拿皇帝饮多了酒,说了醉话为由说事,一边放下心来,一边暗暗对他多了几分钦佩。
不愧是满腹经纶的人,这反应就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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