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许多话,季书瑜的心里已是生出一股厌烦,便将手中的梳子扔到妆台上道:“母后若再没什么事,女儿便去后殿看看安辰,给他指点课业去了。”
“去罢去罢。”
韩太后自然知道季书瑜不高兴了,不过那毕竟是她的女儿,母女岂有隔夜仇,因此也不在意。
便摆了摆手道:“好生指点指点安辰,他若要当大用,首先便得在课业上能入得了皇帝的眼,哀家自然也盼着他有出息,否则哀家费了那样多的心思养他,又有什么用处?”
你不过只是将他扔在你宫里的后殿待着罢了,何曾为他费过什么心思?
季书瑜的心里闪过这样一句话,但对着自己的生身母亲,终究也是说不出来的。
于是草草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你怎的想起来与你皇孙母说虞家的事了?”
指点完季安辰的课业,看着正有条不紊收拾书桌的季安辰,季书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季书瑜觉得这个她看着长大的侄儿,似乎已不再是个纯真少年了,他似乎开始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正在洗笔的季安辰微微顿了一下,但也只一瞬间便又继续忙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让皇姑母见笑了,侄儿身为男子,原本是不该如此背后说人长短的,只是前番听虞家姑娘与叶家姑娘闲话时说起的,昨日侄儿与皇祖母闲话,一时多嘴,便提了一句,没想到皇祖转脸儿便告诉皇姑母,让皇姑母笑话侄儿了。”
听着季安辰这依旧故作天真、云淡风清的话,季书瑜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侄儿长大了,便是与她这个最为亲近的姑母,也有了不能说透的话了。
她低下头,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是皇子,有些什么心思也不足为奇,只有一点,阿宁是个好孩子,更是我季书瑜的亲传弟子,无论将来如何,我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当作棋来随意摆布,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你明白姑母的意思么?”
季书瑜这番话说出来,季安辰自知不好再装模做样下去,毕竟他眼前这位,是当年曾中过进士一甲头名的绝世才女,是自幼生在皇宫,长在皇宫,将这人世冷暖看得极透彻的一个人。
任何人的任何心思,瞒得过谁,也是瞒不过她的。
不过世事无常,任何事也是不能说得太满的。
所以季安辰想了一下才道:“皇姑母,侄儿是您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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