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存的号码,在那个夜晚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却要在一年后这个相似的夜里拨出,她犹豫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一纸起诉函,是公司层面的事情,和自己毫无干系,顶合的老总究竟是谁,也和自己毫无干系。难道是因为感觉自己被耍了吗?被耍了又如何,过去那么久,连个嘲笑她愚蠢的人都没有,这有什么好玩的。
顾铭承认自己曾经喜欢过他,很喜欢,但是没有喜欢到不惜一切代价,他对她来说,不过是碌碌一生中擦肩的过客。
但是现在,她放不下这个过客,她想他,一种穷极天际的想念,那粒在黑暗中被释放的纽扣,慢慢膨胀,膨胀,最终逃离他的胸膛,掉落在密草丛生的毛毯里。她听到去年夏天里,高跟鞋踩过积水的声音,也看到,那张镰刀一般俊逸的脸庞划破黑夜,裸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是那个夜晚,他站在路灯下,微笑着看她失魂落魄的逃离。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顾铭拦了车直奔御府,硬生生的吃了闭门羹。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留在起诉函上的那个名字,顾铭找不到任何证明他存在的证据。
合同诈骗。也许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心里莫名的气愤,明明不愿承认,却还是为他难过。不如买醉,一觉醒来,她会变回白天的自己,为这段深夜里的爱情感到耻辱。
驻唱歌手有一副应景的嗓子,沧桑而悠远,好像夜里的那个她,撕碎了白天的虚伪,赤裸裸的飘荡在这个只有歌声和酒精的世界里。一个女人和她手指上的烟,诉说着一个关于爱情又无关拥有的故事,酒里弹奏的是她一如既往的孤独。
她只想安静的坐一会,然后离开,回到属于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去。可是命运之手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就在他拉开椅子坐下的那一刹那。
透过烟雾,她看到他的脸,还是一样的硬朗,只是头发长了,胡子青了,眼里不再是他一贯的绅士,现在的他,就像大桥底下的流浪汉。他抓起她的酒杯,一饮而下。
“为什么去我家?”
她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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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人海中又看到你一样迷人一样美丽慢慢地放松慢慢的抛弃同样仍是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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